吴祖清又笑，过了会儿，恍然大悟般说：“你听阿令说了昨日的事？的确是路——”

吴祖清咳了一声，正色道：“阿令怎么讲我的？”

“你先讲要去哪边，免得小刘等一阵把车开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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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吴祖清收回手，满意点头。

蒲郁瞪了他一眼，踌躇片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会，径直走出弄堂。她走几步，车跟多远。约莫走到愚园路路口了，那车还跟着。

吴祖清笑了一下，“什么桥段，公子哥儿追女郎？”

受不了行人奇怪的目光，蒲郁回头走到车子跟前，客气道：“不要再跟着我了。”

吴祖清没注意到她慌张无措的神色，说：“我们下车。”

她还弓着身子没有坐下，他直接抬手越过去关车门，害得她一下扑入他怀中。

她“跳”一下，“二哥是浮浪公子。”

吴祖清一派坦然，揽着她坐稳，偏还注视着她，“不听话，让你叫什么？”

险些叫出声来，她僵硬地往后缩，“……先生，抱歉我失礼了。”

“你夏至出生的？”

她跟纸青蛙似的，戳一下跳一下。他饶有兴致地再“戳”了一下，“什么看法？”

“我……”蒲郁没说出话来。

蒲郁仍认真地确认，“跟了半条街，只是想送我？”

蒲郁急忙打断，“没有，二哥同谁往来是二哥的事。”

“先什么先生，是不是要二哥亲自给你开车门才肯上车？”

蒲郁又蹙起眉头了，辩驳说：“人情常理，女孩怎么不能懂了？况且，我不小了，夏至就满十七岁了。”

“二哥要说什么？”

吴祖清笑起来，抑制不住似的还用指关节抵住上唇。

“你，”吴祖清缓了缓说，“为什么今日浑身带刺，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是哪天出生的，与二哥有何干系？”

吴祖清随口说：“小女孩还懂这些规矩。”

“嗯，我想想。”

“好了，不逗你玩儿。”吴祖清坐回去，“小刘师傅停一下。”

忽地安静了。

第十四章

“不敢，小郁唯恐得罪了二哥。”

“施高塔路，去探望师父。但我得先上集市买些水果。”

“顺道在路上同你谈一谈。”吴祖清这才正经了。

蒲郁在心里把各种可能都估摸了个遍，想到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昨日那番话遭到拒绝，鼓起劲儿问：“谈什么？”

很恍惚，感官尽失，独独心在跳动。

蒲郁怔愣，“送我？”

“上来。”他说。

吴祖清问的不是这个，蒲郁说错了话。

吴祖清说着转身，离蒲郁愈来愈近，几乎面贴面。她一动也不敢动，屏息静气。

他拨开她脸颊的头发绕到耳后，轻笑一声，“这样的吗，浮浪公子？”

“你没看到旁人的眼神，指不定以为是三流话本上的桥段。”

“去哪儿？送你。”

“二……哥。”蒲郁垂眸，小声说。

“不是的……”蒲郁只得诚实地说，“先前师哥去四马路碰见了你，然后阿令又说……总之，是我个人的看法。”

吴祖清觉得她的反应可爱，笑问：“二哥不能送你？”

蒲郁嘀咕道：“有什么好笑的。”

蒲郁拧眉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