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转身之际，她拽住了他的衣摆。

二楼门扉就在斜上方，转过角三楼也能看到，随时会有人闯来看到这一切。像有无形的毛毡扫在身上，刺刺的、酥酥的。

方才一系列动作没被赫到，这下却愣怔。

“明日再生气。”吴祖清说，“还有吗？”

也是，期待什么，西洋电影里罗曼蒂克的吻么？

再寻到光亮，是进入洋楼，走上楼梯。矮跟皮鞋踩出声响，又闷一声。

回房后，蒲郁翻出丘比特糖盒，可惜空了。终归没那么吝啬地只分享阿令一

路。

第二十二章

怎么可能。

吴祖清将她捞起来，鼻尖与鼻尖若即若离，比方才的距离还近，“清醒了吗？”

“不适合你。”

蓦地停下。

最后说明，“西方人的规矩，讲goodnight也有goodnightkiss。”

蒲郁一怔，她会照顾人，也能照顾自己，这些事许久没听人提醒了。二哥说来总是熨帖的，她道：“好。”

“这还不适合你。”

“怎么了？”他看回来。

半身悬在外，蒲郁嗔道：“二哥，我错了……”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仿佛被这气息牵引，闭上眼睛。

下车后，蒲郁笑开了同司机挥手，“慢回！”

“嗯。kiss，吻。”

蒲郁摇头，“上楼罢，二哥。”

走进漆黑里弄，神情淡了，浑身疲惫。

他往下走，绕过拐角。

“二哥……”蒲郁意外极了，一度怀疑是错觉。她还不太会喝酒，也许醉了。

吴祖清托着她的后脑勺，没动。

“清醒，清醒了……”蒲郁嗓音仍浸了酒似的，比娇嗔更甚，口齿不利索反而教人耳朵发痒。

“什么？”蒲郁仰头，二哥的表情在逆光光晕里看不清。

他上楼了，她全凭听到的，没有去看。

吴祖清看着她，其实不知道该看嫣红的唇，还是迷蒙了的双眸。她很陌生，令他不快。但也不是完全讨厌，他不知道她打扮过会是这番模样。

“晚安。”

她在想，二哥吻我了。

“夏至了，夜里蚊虫多，点蚊香。”

也不知有意无意，她笑得上牙轻轻啮他的指尖。他也还不放开手，于是她大胆地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侧，“二哥怎么不讲了，二哥讲的，我都听。”

“二哥？”蒲郁确信不是幻觉，嗅到烟草味。

忽地，吴祖清以贴着她脸颊的那只手，几乎是推着她往扶手上撞。

经一阵折腾，她的眸眼复清澈明亮了。

“我说。”吴祖清抬手，轻轻锢住她的下颌，拇指压上她的唇角，指腹划过去，有些狠劲地擦掉唇膏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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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祖清是准备往上走的，可临时顿住，握上蒲郁的肩膀，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蒲郁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吃吃地，“二哥，那什么适合我呢？”

吴祖清点头，若有所思道：“……晚安。”

“二哥还生我的气吗？”

“早些休息。”吴祖清道。

蒲郁全然蒙了，为了不暴露内心受到极大震动，傻兮兮地问：“kiss是……亲吻么？”

等了一会儿，却是他缓缓退后，同她分开来。

“二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