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阿伯教我下棋呢！”念生端起一大碗叉烧，快步进屋。

蒲郁微愣，“什么？”

发烫，不晓得脸有多红。怪不得他得意成那样。

“好。”

吴祖清但笑不语。蒲郁抄起钱袋离开，迎面撞见街坊，他们眼神忽闪，似在议论她。她从旁而过，下意识以手背贴脸颊。

“对着别的女人说出不口。”

“你一直抱着她作甚？她会走路的。”蒲郁不肯承认吃味。

念真还不太能讲长句，也念叨着“妈咪辛苦”。

“好

蒲郁哼笑，“这些话留给别的女人讲罢。”

“你……！”当着仔仔们的面，蒲郁不好发作，敛藏恼意道，“食你的饭。”

念生蹬蹬跑来，后面还着个细的。再后面是抱着念真的吴祖清。

“阿伯讲要等妈咪上桌。”念生道。

入夜，蒲郁在后门走廊烧饭，锅炉前狭窄的窗台摆不下碗碟了，她习惯性朗声道：“念生！”

“当然。”吴祖清脱下西服外套，作势久留的模样，“为小郁鞍前马后，是我的荣幸。”

“不好意思，我这人有病症。”

“嗯。”吴祖清皱鼻梁，唇角快扬及鬓角，“念真乖乖。”

“才不是！妈咪，细佬也觉得阿伯很好。”

吃过饭，蒲郁下“最后通牒”，让吴祖清离开了。

手里握一会儿，巧克力便融化了些许。她掰下指甲壳大小的一块，喂念真吃，“不要咽啊，抿。”

“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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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该在第一时间把他扫地出门的！

蒲郁乜了眼空气，晃眼瞥见壁钟，颇不情愿道：“你不如留下来食晚餐啦？阿令她们今晚有饭局，我去接念生放学，顺便买菜，你帮我照看一阵？”

蒲郁道：“你个大的不做事，使唤细蚊仔。”

念生被尚不懂养育的蒲郁宠过了头，野惯了，何时这般乖巧过。蒲郁不禁想，是否真的需要父亲这个角色。

吴祖清叮嘱道：“你慢点！”

“你乖乖听话，妈咪就再请阿伯来玩。”

“是。”吴祖清让念明牵住念真，挽起袖子将窗台上一钵番茄浓汤、一碗素茄瓜煲端走了。

“他好厉害，什么都懂。”

吴祖清往左右各看一眼，“食饭前要讲什么？”

吴祖清只得动筷，但始终留心该怎样喂小孩吃饭。

最后蒲郁将腊味煲仔饭与念真的肉末粥传上饭桌，瞧见无人动筷，奇怪道：“愣着作甚？”

“我来罢，你先食饭。”吴祖清道。

念生和蒲郁一起洗碗，小心翼翼问：“阿伯还会来吗？”

蒲郁心弦一动。她克制着，端起念真的粥碗，“好啦，快点食！”

“多谢妈咪，妈咪辛苦了。”念生与念明参差不齐道。

“这不是来了。”蒲郁入座，把念真抱到高脚椅上。

吴祖清蹲下来，轻轻捏念真脸蛋，“甜罢？阿伯以后再请念真食朱古力好不好啊？”

“那你教我。”

“为什么？”

“我看你是念着他的礼物罢？”

念真砸吧砸吧，笑起来。

“浮浪！”蒲郁旋即放念真落地，径直出门。走出几远才想起回来拿钱袋。

只有念生不需要照顾，独自吃得急而快。吴祖清看出来了，这顿晚餐比他们平时的丰盛太多。他心下幽幽地，食之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