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是你吗？」

「忙得很哩！连你的地也点种了，今黑才点完……」铁牛「嘿嘿」地笑，搂

秀芹脸儿发烫，心头又是感激又是埋怨：「不是说要俺帮你点种的吗？第二

「你有甚法子？」翠芬问，铁牛便如此这般地和她说了一遍，她一时拿不定

行，说：「他说他今黑里还来，来了俺也不理，水也不给他喝，看他要对俺说什

那狗却又不咬了，院门拍得「啪啪啪」地响，一个粗厚的声音在叫：「秀芹！秀

「咱不能便宜他了，这号人一贯吃硬不吃软，得想个好法子！」铁牛说。

天也不来叫俺，俺等你三天、四天……一天又一天，以为你再不来了哩？！」

便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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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俺就是逼痒！也轮不到你来日！」秀芹气得发抖，又是一顿好骂，什么样

秀芹在屋里问：「是谁呀？」

大黄狗又在椿树下汪汪地叫，铁牛和翠芬交换个眼色，闪身藏到房间里去了。

就一下子扑倒在铁牛怀里，捶得他的胸膛「咚咚」地响：「你死哪里去了？！死

「不会！不会！」铁牛笑道，「俺只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他罢咧！」

秀芹左右推，抵着门的圆木就咕噜噜地滚到地上，险些砸中了狗。门一开，

铁牛一步跨过去，抡起拳头来再要擂时，秀芹从后面死死地吊住了他的臂膀：

趣道：「今儿咋的啦？半月不碰面，就想成这个样？！」

「你还说笑！！你不如离了翠芬娶了俺，俺就再不怕贼人哩！」秀芹一想起

来！今儿不治治他倒不行了，往后还要缠着你不放！」

铁牛来寻她了！她蹿下床来，趿了鞋奔向院门，对着门缝往外张望，颤着声问：

「大爷的！还敢来呀！」铁牛愣了一下，忽又摩拳擦掌地嚷：「让他狗日的

一两声狗咬，几只老鼠从灶台上跑来跑去，「吱吱」地欢

骂，将赵文山祖宗八辈骂了个遍，还气咻咻的解不了恨。

赵文山当下便呆住了，如泥塑一般一动不动。铁牛跳过去照面就是一拳，血

来干嘛？！」

翠芬知晓铁牛的脾气，怕把事情给闹大了，便劝道：「算了！算了！你来了

哪里去了？！」

抽抽搭搭地说：「以后哪儿也不许去，夜夜来家守着俺！」

从鼻孔里蜿蜒流出，像两条小蛇一样爬下唇口。赵文山吭也不吭，晃晃悠悠仰面

主意，犹犹豫豫地问：「这样……不会弄出甚事来的吧？」

了女人又亲又摸，又啃又咬，用硬硬的胡茬蹭他的脸面对女人入伙的热情，便打

白日里的事，就气得浑身发抖。铁牛见女人如此反应，紧紧追问，秀芹便一五一

「是俺！」铁牛在门外哑声说，「连俺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

不是赵文山？秀芹尖起耳朵又听，那人又叫了叫声，铁牛！拍门的是铁牛！

「谁稀罕你的臭钱！钱在那里！自个拿了滚回去！」秀芹指着桌面骂道，桌

赵文山的脸膛一时紫涨起来，指着秀芹便骂：「你若不是逼痒，开门放俺进

「莫再打了！再打就死啦哩！」

秀芹不敢过去，铁牛从里门里探出头来努了努嘴，她才硬了头皮去将门打开。

女人往屋里走，秀芹说九丈多。到了屋里点上灯来，铁牛才看见了女人的双眼，

的脏话都骂出来了，骂得痛快淋漓，心里却怕的不行。

了？那二十元钱，是给娃娃们买糖吃的。」

芹！开门哩，咋睡的这样早？」

「书记咋的啦！就敢强奸民妇，胡作非为？」铁牛气得肺都要炸了，破口大

轰然倒塌。

院门没关，赵文山直脚走到院窝里来，敲着外间的门板说：「是俺，开门让

赵文山一进门，就嘻嘻地笑：「一开门，俺就知晓你是明白人，想得怎么样

翠芬放了心，在厢房里铺了褥子，将熟睡的娃娃抱到里面去睡。才安顿好，

「咱敢不来？翠芬归家了嘛！让你多织些布匹，统共织了多长？」铁牛拥着

「好了！好了！让人听见哩！」秀芹担忧地探出头起看了看门口，害怕的不

面上，一把剪刀立扎在钱票上面。

俺进来。」

狗咬个不停，就听见赵文山在外面说：「咬甚哩咬？！给你个包子！」那狗

「你爱骂就骂个够！俺也骂不过你，俺只会动手！」赵文山像饿狗一样地扑

十地诉说。铁牛听罢，平地蹦起三尺高，粗了脖子吼：「赵文山，俺干你老娘，

叫。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院子里的大黄狗咬了两声，秀芹的心都提到了嗓门上，

「你一边去，让俺教训教训这头

过来，和秀芹纠扯成一团。

就好，有你在身边，俺甚也不怕了！他赵文山毕竟是书记，咱还是不招惹他的好！」

冷地说：「赵书记，你这个样子，怕不像个书记的样子吧？」

也不迟！」

突然「吱嘎」一声，房间门打开，黑洞洞的门眼里跳出铁牛来，立在一旁冷

肿得跟烂桃儿似的，讶声问：「咋啦咋啦，秀芹，出甚事了吗？」

秀芹的眼泪就涌上来，包不住，断线珠子似地往下掉，又扑在铁牛怀里捶打，

耍骚耍到你爷爷头上来了！」

秀芹也是一时糊涂，只说：「来了再说嘛！看他还敢不敢动手动脚，再治他

铁牛就笑了：「咱又不是夫妻！两天日来一回，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