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她说好。

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她靠着床头，弟弟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

暖不暖？弟弟下手没轻没重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将头埋进被子里：别闹

她被搅得一点困意都没了，气呼呼地坐起身来：妈妈呢？

小狼狗嗅着腥味儿，或者威胁猎物时就会这样，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欺压，以徒增加一些压迫感。

弟弟啧啧两声：跟我一块儿学射击的那个谁，说他表哥交了个女朋友，跟姐你同名。

哥哥开门进来，说：给你放在卫生间了。

弟弟接着说：我问清楚了，同校，隔壁班。姐，不会这么巧吧？

弟弟却反而在她脸上亲一口，搂紧她的腰，耀武扬威似的：安哥，你思想也忒龌龊了，我们可是亲姐弟。

弟弟撑着头盯着她看，少年随他爹，两只眼睛黑漆漆的，明显是桃花眼，将来八成是个浪子。

脏死了！出去！你还没洗澡！

年轻人的爱意总是热情洋溢，哪怕隔着屏幕也不舍得分开。两个人通话已近两小时，末了，男孩试探着问：那我明天能去看看你吗？

没等看完我比赛就走了，赶飞机～小翼做了个飞的手势，一翻身搂住她的腰：我跟你说，姐，这回教练让我跟美国少年队的比。哎我一直觉得这东西该是亚洲人擅长，可怎么外国人打枪那么溜呢？

她睡得很早，因为生理期的疲惫与情绪的混沌。睡到正迷迷糊糊时，脖子里突然一冰，她轻叫一声醒过来，弟弟的手正放在她脖子里，一笑露出两颗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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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卫生间换好卫生巾，在床上待了会儿，隐约闻到白粥的香味。

她下床开了门，香味更浓了，她踢踢踏踏走到厨房门口，哥哥正在切青菜。

哥哥再次抿唇看向她。

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小皇帝又显出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儿，手也不老实，揪着她胸前的那缕头发玩。

是的，兄弟俩还不知道老二是养女这回事

不到什么阳光了。但她没有开灯，听着男孩在那头讲一些趣事。

小翼凉冰冰的脚来蹭她的小腿：姐，我在训练场已经洗过了好不好。

两个人在无言中吃完了晚饭。

嗯。

明天我同学会过来。

随便。

哥哥仍背对着她，轻轻说一声知道了。

她这时候说话就没个好声气：你以为打兵乓球呢？快回屋，半夜扰民太烦人了你。

待会儿想吃点什么？

哥哥默了默，说：阿姨电话说今晚和小翼晚点回来，他们会在外面吃。

通话结束，她感到下面已经有点来了，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哥哥打电话时，门被敲了敲。

她被小狼狗盯得发毛：干嘛？

她背后一凉。

她点点头往门外走，哥哥拉住她，眼睛里说不出是什么神情。

怎么了？

不过，现在更像只没心没肺的小狼狗。

她索性打开手机不再理他。

弟弟倒更得寸进尺，甩掉外套和书包就往她被子里钻，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嗯。

小霸王说：说话，姐姐。

门再次被敲响，哥哥推开门，皱了皱眉：快一点了，都快睡觉。小翼，这么大了该避一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