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进去了，”顾西园说，“被阿姨看到怎么办？不是说不会再和我联系了吗？”

下午贺循离开学校，顾西园跟在他后面坐上出租车，说跟上前面那辆。

又有点恋恋不舍。

两分钟不到贺循又匆匆出来，外套挂在臂弯里，看样子是刚进门脱了外衣，没来得及放下就着急出门。顾西园站着不动，等他走到自己面前。

最后在医院门口下车。

贺循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跟随的那人，就说：“不是同学，今年刚毕业进入元亨阳城分公司的文秘。”

顾西园说：“我发消息告诉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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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园一边拍照片，一边摸索到国金学院，也不知道贺循在有没有在上课，权当参观了，把三层楼的教室都逛了个遍。

余光看见那位贴身同学站在离他们不远处，很紧地盯着。贺循摸了下顾西园的手，风里吹冷了，就捂在自己兜里：“先进去吧。”

“那是你同学吗？”顾西园问。

司机师傅都不用他解释，很热情地说好嘞，放心吧绝不会给您跟丢了。

贺循愣了一瞬。顾西园就知道了又是贺云度私下录的音，心想贺云度看上去也不是爱搞小动作的人，居然为了外孙走上“正轨”，两次用这种办法欺骗自己。

自动咖啡机的饮料很难喝，顾西园握着纸杯暖手，坐在花坛边等到整栋楼下课，贺循从301的窗边站起来，一分钟后与一个同学一起出现在学院门口。顾西园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到了讨论区，十多个人等着。散会后贺循又在校园里七拐八绕，到了一栋行政大楼，跟办公室里的老师打了招呼，开始值班。

那人拿着贺循的手机走过来：“你母亲的电话。”飞快地瞥了顾西园一眼，顾西园懒得去探究这些目光背后地深意。

“什么时候来的？”

同行的同学跟着贺循走进医院大楼，贺文妍住院的病房在独立区域，越往深处走人越少，再跟就很明显了，顾西园就在病房外的篮球场下站了一会儿，心想贺循的一天大概就是这样，看过可以走了。

门口的纪念品商店买了一份校园地图，观光一圈，冬日天气好的时候草坪上全是野餐垫、瑜伽垫，济民广场有游学的少年团在喂鸽子，踩着滑板的青年在下课人潮里穿梭而过，激起一片骂声。

那个跟贺循一起下课的同学一直就没走。顾西园想了想，摸出手机给贺循打了个电话，几秒钟后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同学弹起来，走出办公室，顾西园的电话就被挂断了，那同学又若无其事地回来。

顾西园站在落叶纷飞的窗外远远看着，觉得贺循生活还蛮充实，不知不觉就把汽油味的咖啡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