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的人也都去旁观了。顾之平不是没在书院中与同窗同门论过道， 但这样的架势却是第一次见到。即便是他这样考上进士的小官， 也知道论的是当今的局势。

长公主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穿了一身繁复的宫裙，生的极美，实在是令他不敢直视。

七日中顾之平都是且听且记，但最后还是写了篇文章，交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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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后，顾之平找到齐泽清，愿意为长公主做事。

最后的结果是天子一派大获全胜，长公主参政一事，已成定局。

这事来得很急，容不得顾之平与师长家人商议，齐泽清没打算强求，只不过再挑一挑罢了。

这样的朝政大事，本与顾之平这样没有资历的小官没什么关系，他是小地方的出身，家境算得上不错，但与上京城中的豪贵相比，不值一提，知道谨言慎行的道理。

翰林院的编修顾之平正在一旁伺候笔墨。

金尊玉贵。

费金亦为仙去公主的驸马， 代为执政多年。当年费金亦与天下臣民有约，说是等到长公主长大，成婚育子，诞下皇嗣，便会将皇位交还给容氏。而长公主年方十九，却没有成亲，反而要以公主的身份参与朝政，这与当年的约定不符，也与自古以来的规矩不合，是以七日论道，想要从天下学子口中问出个结果。

“顾之平。”

他是低着头进去的，听齐泽清为长公主介绍自己。

挑中他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是新科探花郎，文章写的好，字也不错。家境清白，性格不张狂。在京中的几个月，齐泽清一一看过翰林院的人，觉得顾之平为人处世最为小心，也不攀附权贵，看起来性格很好。

今年二月， 顾之平上京赶考中了一甲进士， 四月殿试被点为探花， 入翰林院当了编修。

没料到几日过后，仰俯斋的教授齐泽清亲自找来，问他可愿意为长公主编写教令，伺候笔墨。

这是他在长公主身边随侍的第三个月。

又过了一天，沐浴更衣后，他被齐泽清领到宫中，与传闻中品学兼优，温俭柔顺的长公主见面。

他偏着头，看到长公主细白的手指翻过一页，用朱笔亲批，不由有片刻失神。

时年五月， 国子监怀心堂爆发一场七日论道， 辩的是天子的君臣之道和男女之别的人伦之道。

长公主随意答应了一声，嗓音略低，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地叫他的名字。

程之礼年近八十， 却还是亲自主持，七天时间，一日未曾缺席。

顾之平抬起头。

顾之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是叫这么名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