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中拿出几封书信，递给了身后的崔桂，再由崔桂一一传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坐在龙椅的费金亦身上，他听完周姑姑的话，并不显得惊慌，轻描淡写道：“空口无凭，就想这样泼朕一身脏水。”

他定定地看着容见，意有所指：“可真是朕的好孩子啊！”

满朝哗然，大多数臣子已经站了起来，皆是难以置信。

费金亦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然而整件事上经手的人太多，他左支右绌，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知情人一一灭口。

明野不以为意，他挥了挥手，几名亲卫就压着人走了上了。

费金亦低着头，众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寒山城是突围，明野当时的做法是擒贼先擒王，先杀了四王子和可汗科征阐。领袖一死，剩下的人如鸟兽作散。而留在寒山城府邸里的东西，只需要细细寻找。而崇巍关的北疆军队听到寒山城大败的消息，自知军力不足，匆匆退去，也来不及毁掉如此多的证据。除此之外，羴然人从北疆行军至寒山城，中间途径多地都没有被发现，

十数年前的旧事，所有证据都随着时间灰飞烟灭了。可两个月前的事不会。

譬如现在，胄紫城的城备君校尉就将当时费金亦的命令一一言述：“当时臣接到命令，说是有一支行军要从山外经过，但不要声张，是与北疆战事有关，臣便刻意调离守卫，没料到不久之后，寒山城就被羴然人攻下。罪臣惶恐不安，隻以为自己是误信贼人，但又想起这么长的一段路，竟无一人发觉，恐不是罪臣一人出错。那……只能是上京城中的当朝陛下，通敌叛国，才能布下这样的局。”

所以费金亦送去的每一封信，当中涉及到的每一个人，都会科征阐小心收集了起来，作为日后威胁的筹码。

人都是这么想的。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寒山城之围来的太快，之后又是长公主和亲，没有时间容人细想其中的蹊跷之处。再来就是寒山城大捷，长公主回宫，寒山城之事，便被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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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解的是费金亦的一时之困，科征阐想的则要长远的多，他准备以寒山城为据点，趁此之势，夺下大胤的半壁江山，隔江对峙，再图谋整个大胤。

而费金亦的目的也昭然若揭，就是为了保住皇位，逼迫长公主和亲。

竟有如此滑天下之大稽之事，一个皇帝为了保住皇位，而出卖国家，任由外族人屠戮数十万百姓。

容见半垂着眼，他表现地非常冷静，音量不高，却像投下一颗惊雷：“费金亦做下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不堪为父，不堪为君，更不堪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