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季想”眼睛很清澈，透过那漆黑的眼珠甚至能看见对面举着摄像机的人影。只见他皱了皱眉，张口似乎正要说些什么：

贴满了贴纸的老式旧冰箱、饭桌旁的红木座椅、被蓝色玻璃填满的窗子、墙上的金童玉女日历、铁门上挂着的鲜红“福”字……

“这个构思还挺有意思的啊——”

而此刻坐在席上的季想望着屏幕上青涩的自己，心臟却像被一隻的大手凭空攥住一般，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疯狂地蔓延开来。

“啪————！”

前排正在直播的摄像机也纷纷将“大炮”对准了后方屏幕。

“这是出道前拍的吧，脸这么嫩，开头我还以为闹鬼了，结果原来是视频创意！”

李可唯不由皱了皱眉，心里猜测可能是网络问题，便站在原地打算静观其变。

季想曝光的脸陡然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观众席后排的备用屏幕仿佛同时收到了什么指令般，竟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刺眼而冰冷的白光阴魂不散地亮了起来。

屏幕霎时转为一片漆黑，只见李可唯反应极快地跪倒在地上，手中死死地拽掉了显示屏的电线，大喘气地瞪着已经熄电的主屏幕。

一般来说，主办方如果在发布会上用到他的视频，是会提前跟他本人要授权的。但现在播放的视频别说是授权了，就连他本人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内容。

他将视线转向了台上的李可唯，只见那人的脸上的血色像突然被人吸尽了一般，面色惨白一片，连嘴唇都在发抖，似乎已经看出了那到底是个什么视频。

“这是真实的录像？原来eris十年前也有婴儿肥……”

正当席下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时，画面明显地抖了几下，似乎是拍摄的人拿不稳，随着摄像机的转向，镜头也对焦到了一个人的脸上。

“……”

只见“季想”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中，对着他对面的人皱了皱眉，场上响起了一个失真的声音：

不一会儿，漆黑的屏幕上终于闪过一个画面，一个老式住宅单位的客厅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视频似乎是用零几年流行的dv机进行拍摄的，室内的所有物品都透着一股陈旧过时的气息，远处的盆景在低分辨率的画质下模糊得像一团绿色的物块。

视频里的他望上去很年轻，身上穿了一件格子衬衫，脸上全是丰盈的胶原蛋白，嫩得一掐就能掐出水来，那双极具厌世感的三白眼静静地看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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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未等他歇口气，新的变故又发生了。

相机左下角显着一行橙红的小字：2012-04-08-17:38

粒感非常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