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遥遥本也心焦地想跟在季想身后追出去，不料却被身边的雷旻给拉了回来。

李可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眼前的所有景象仿佛都变成了电视机里的雪花屏一般，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紧接着，两张白纸黑字的照片被人放大后投到了屏幕上。

“你去添什么乱！这是你能掺和进去的事吗！？”

“李可唯，你会不会录像啊？”

季想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刺眼的“离婚登记”，嘴里不知不觉已经全是铁锈的味道。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但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因着本能的愤怒而颤抖起来，一股剧烈而痛苦的情绪正如火一般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和季想隐瞒了近十年的秘密就这样赤裸裸地被摊在公众面前，以最惨烈的方式曝光了。

叶奕眼疾手快地拉住猛地站起身的季想，面色焦急：“你不能出去！！”

李可唯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一般，低着头推开了台下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朝安全出口跑去。

“……”

谁知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挣开他的手，在媒体的摄像头与所有人的注视下，往出口处跑了起来。

雷旻面色严肃，朝她指了指场内，果不其然，方才蠢蠢欲动的记者们见季想追了出去，也急忙地扛着自己的摄像机往外跑了，整个会场成了一锅嘈杂而混乱的沸水，事态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这里的人如果都往外挤，一会儿肯定会发生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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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上的徐elle看清那照片上究竟写的是什么后，捂着嘴失声惊叫起来：

“……可是李哥！！”

“你就在这好好待着，等人都走了再出去。”

“李哥……李哥一定会没事的，等我们出了会场再打电话给他。”

“结婚登记信息……和———离婚登记信息！！？？”

画面中的“季想”朝着镜头皱了皱眉，道：

唐汝君站在方才的逃生通道口上，正无声地对自己笑。

那笑容恶毒至极，里头的不甘与恨意溢于言表。

那两张照片看上去像非法信息收集的成果，连最上面爬虫的恶意脚本都还没截去，甚至连两人的身份证号都一五一十地被扒了出来。

严遥遥还没从方才巨大的信息量衝击中缓过神来，被雷旻这么一劝便晕乎地老实了不少。

下一刻，屏幕上的视频像生生被人掐住喉咙一般，笑声与人声都戛然而止了。

……

她有些失神地望着座位后的屏幕，放到末尾的视频又开始从头播放了，像一段循环的噩梦：

“季想！！！”

“我天，还是2012年结婚，2018年离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