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没有张口，德妃放下药碗，“您什么时候这般听天由命了？”

上封皇后旨意颁昭天下、告祭太庙。

太子换了便服，坐在床上。

皇后微微笑了笑，声音虚弱至极“我们的命从来由不得自己，那点儿坚持，从一开始……就错了……”

“皇额娘！”四阿哥扑上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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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仰面看着帐子顶，嘴边突然漾起一抹笑容，越笑越深，一丝殷红随着笑容滑下嘴角。

七月初九

“担心……皇上正了四阿哥的身份，若是四阿哥记在皇后名下，那……四阿哥就是嫡子了。”

“娘娘！”

二十七天的服丧，四阿哥几乎都是一个表情，短暂的休息也是呆呆的发愣。苏伟想说些什么，却终是住了口，人生有些痛，是无法逃避的。

皇上辍朝五日，诸王以下、文武官员、及公主、王妃以下、八旗二品命妇以上，俱齐集举哀，持服二十七日。

一屋的奴才，内厅走进的妃嫔齐齐下跪，“参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德妃渐觉不对，凑上前，皇后的脸色已经白到发紫，声音更是弱不可闻，“乌雅氏……你的儿子，本宫……还给你了……”

德妃连忙让人端药来，亲自吹了吹喂给皇后。

入夜，德妃在皇后前服侍，三更时皇后忽然醒转。

太子一愣，缓缓地放下茶碗，“皇阿玛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若真是那样，我也只能听天由命罢了。”

太子抿了口茶，“四弟精神不济。他是皇贵妃带大的，感情深厚，这种时候，难免要伤怀了。”

这是苏伟第二次跟着四阿哥哭丧，太皇太后去世时，四阿哥总是叹息大过悲痛，而孝懿皇后的离世，四阿哥是伤到骨子里了。

“皇后娘娘病体陈珂，如今只怕是强弩之末了。”

皇上在皇后榻前守了一天，傍晚才在众人的劝说下去西厢休息。

德柱捧着茶碗进来，“太子，承干宫怎么样了？”

德妃没有答话，皇后盯着帐子顶，眼神渐渐涣散，“做错的，本宫没机会改了，你不一样……”

毓庆宫

七月初十，申刻，皇后崩。

德柱低下头，“皇后娘娘病重，满后宫都一片悲怆，我只是担心……”

德柱将茶碗递给太子，“那……四阿哥怎么样？”

“担心什么？”太子仰头看着德柱。

为皇后，以示宠褒。钦此。前者九卿诸臣，屡以册立中宫上请。朕心少有思维，迁延未许。今祗遵慈命，立皇贵妃佟氏为皇后。应行典礼，尔部即议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