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麟刚一迈进正殿大门，就高喊一声，苏公公回来啦，说完一个侧身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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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苏伟拿起包子看了看，照着四阿哥的嘴印又咬了一大口，结果还是没看到馅儿。

谁更了解谁？

“哎哟，我的哥哥唉，”张起麟哭丧着脸迎上来，“您这是跑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苏伟看看晃动的门帘，撇了撇嘴。

自从苏伟由屋子里出来，王朝卿就没站住脚过，路边的花盆都被他挪了六次了。

“过来！”四阿哥伸手把还和包子较劲的苏伟拉到床边坐下，苏伟拿着包子泪眼汪汪的，他白抢了，早知道这包子没有馅儿，他直接去领窝头就好了。

四阿哥低下头，叹了口气，“没吃到。”

“哎呀，”苏伟窘迫地挠挠脑袋，“意外，纯属意外。”他怎么知道来领素斋的人会那么多，一时估错了时间，才踩了点儿，也不知道他们家主子的脸现在黑到什么程度了。

四阿哥偏着头看着又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去的苏伟喘口气，最后胸口一闷，手一伸，揽着苏伟的腰躺到了床上。

正三所

“奴才去给主子打水啊，”王朝倾见苏伟进了门，利落地朝四阿哥一俯身，转头衝出去了。

苏伟扁扁嘴，又向前蹭了蹭，把包子按到了四阿哥嘴边，四阿哥微微张口，咬了一点儿。苏伟顿时笑了，“嘿，好吃吗？什么馅儿的？”

苏伟在屋里站了一小会儿，打开了牛皮纸，拿出一隻黄澄澄的包子递给四阿哥，“主子，这是我在承恩寺抢，不是，领来的。他们今天给佛像开光，才派发素斋，我特意去拿的。都说这样求来的心诚，能给人带来福分……”

苏伟垂着肩膀，挠挠后脑杓凑了过去，“主子，我知道错了，发生了点儿小意外，才回来晚了。”

四阿哥的身子压下来时，苏伟手里还拿着包子，后来包子不知去哪儿了。而去打水的王朝倾，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康熙三十四年

四阿哥坐在床边，两手拄着床板，面无表情。

苏伟瞪了门外一眼，捧着一直藏在胸口的纸包进了卧房门。

四阿哥抬起头，看了看苏伟，又看了看那包子。

终于，眼看着宫门下钥的前一刻，苏公公划着石板路就衝进来了，要不是令牌亮的早，估计守门的侍卫当场就把人刺成蜂窝煤了。

四阿哥没有说话，眼色黯然。

苏伟蹲在偏廊下，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忙活儿来，忙活儿去的王朝卿。

张起麟跑到了神武门旁去等着，苦命的王朝倾站在冰块一样的四阿哥身后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