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壑松风殿

刚从下人房走出的苏伟猛地停住脚步，看向不远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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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都冷冷地看了朱朝一眼，“林初都招出什么了？你费的时间可不少了。”

旁的侍卫，弯着腰迎了上去，“可是郡王有什么吩咐？”

“这，”朱朝为难地搓了搓手，“这死太监嘴太紧，浸了几个时辰的盐水都不开口，下官也实在是没办法。”

凌空一声脆响，小初子一声闷哼，嘴角被咬开了一个豁口，血丝混着盐水蜿蜒而下。

“皇上，随扈的大臣们都等在外头呢。”

“他们在等什么？”康熙爷声音清冷，目色辽远。

“皇上，”门口的宫人举着几本册子迈进殿门，“直郡王送来了太子僚属的证词，和一些书信帐目的证据。”

梁九功抿了抿唇，低下头道，“太子被拘，一众僚属被抓，总得有个名头。”

“滚开，”赫都一把挥开朱朝，“太子都被关进驯鹿坡了，还要什么明旨？”

梁九功捧着拂尘，弯腰迈进殿门。康熙爷端坐在龙椅上，面前的长案摆着尚未加盖玉玺的圣旨。

一声哀嚎像是午夜中失了血亲的小兽，站在触目惊心的杀场前，被一箭贯穿胸口。

赫都眼色阴暗，冷哼一声道，“阶下之囚，还指望谁来伺候？有人给他送上碗饭，都是我们郡王高抬贵手了。”

梁九功垂下头，压了压嗓音道，“奴才不懂这些，大体还是想看一看万岁爷的心思吧。”

苏伟慢慢地吐出口气，拍拍小英子道，“咱们走吧。”

“蠢货，”赫都脸色一寒，也不再看朱朝一眼，拎着马鞭直奔小初子而去。

小初子身子一紧，使力抬头看向赫都，赫都微微一笑，“你不过是个太监，太子都自身难保了，还指望谁来救你？我劝你识相些，也能少受点儿皮肉之苦。”

小英子由后捧住苏伟的手臂，小声道，“那是关押太子僚属的地方，现在都是直郡王的人在看着。”

小初子垂下眼帘，轻轻挣了挣手上的链子，“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编不出来。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但是，别废了我的手脚，我以后还想伺候殿下呢。”

“好啊，”赫都弯起嘴角，握着马鞭的手暴起青筋，“我就看看你还有没有机会伺候你的殿下……”

“名头……”康熙爷轻轻抚过圣旨上的墨痕，“想要多大的名头不都明摆着吗？何苦来朕面前装傻？”

小初子舔了舔嘴角的伤口，沙哑着嗓音道，“殿下去驯鹿坡了，谁在身边伺候？”

“哎哟，大人，”朱朝慌忙上前挡住赫都，“皇上还未有明旨，这罪犯身上带了伤不好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