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书来纠结地抓了抓头髮，迈着小短腿朝外去了。

八福晋抿了抿唇，慢慢低下头，眼中却并未见半分欣喜神色。

丁芪几人见到，连忙上前道，“苏公公呢？”

“奴婢遣人去问问，”金环扶着八福晋往内厅里走，“贝勒爷这些日子常在郡王府帮衬，可见贝勒爷对主子还是最为看重的，主子也该欣慰才是。”

八福晋深吸了口气，目光飘向前院，“贝勒爷该是过来了吧？我见前几日，贝勒爷常跟景熙舅舅呆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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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苏公公还窝在迎枕后头，睡得今日不知是何日呢。

“可是，”小书子丝毫没注意到自家师父的频频眼色，依然执着道，“他们都问苏公公，我不知道——”

累瘫了的苏公公，和三个孩子挤在软榻上，睡得鼾声四起。

小书子眨了眨眼睛，双手食指对了半天道，“苏公公说他死了……”

“主子是担心——”金环略有不解。

八福晋被金环搀扶着站在窗前，远远看着搭起的灵棚，满目忧伤。

“就说我死了！”苏伟放下弘盼，又抱起弘昀，转头衝李英道，“你把炭盆搬远点，别熏着小主子们！”

康熙四十五年

八福晋摇了摇头，眼中泪光盈盈，“我自幼失去双亲，是外祖不嫌弃把我接进王府。幼时，祖父年纪大，事物又忙，都是几个舅舅照顾我。如今，我尚不能光耀门楣，亲人却都匆匆离去……”

四阿哥挨个看了看，坐在榻边笑了半天，招手叫过小英子道，“把孩子们都包好，给乳母们带回去吧，小心点儿别着凉了。”

“主子，”金环放轻了声音劝慰道，“郡王一向最疼您，您的孝心郡王都清楚。眼下，您得先顾好自己的身子，才能让王爷安心地走啊。”

，“没看我正忙着吗？让他们哪凉快哪发芽！”

“主子，这里风大，咱们还是到屋子里坐着吧，”金环给八福晋系了系斗篷，分外担忧地道。

八福晋捏着手帕擦了擦眼角，一手轻轻抚向胸口，“自从舅舅重病，我这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如今的安亲王一脉已经大不如前，可经不起折腾了。”

等四阿哥处理完手头的事物，进了内厅时，屋里已经一片寂静。

“主子，”张保匆匆而返，向四阿哥一行礼道，“傅大人带回消息，安郡王马尔浑病逝了。”

十二月初七，安郡王府

“是，”小英子俯了俯身，叫了张保几人进来，将小主子们抱走了。

己所不欲

小英子连忙去搬炭盆，又暗中衝小书子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