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来的？是不是那个太监！是他让你来给本贝勒下毒的，是不是？”

四阿哥胡乱翻着奏章的手总算停了停，张保微微松了口气，却听四阿哥哑着嗓子道，“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他那时就是存了死志的！从他打定主意放火，到他劫持老八！若不是天可怜见，让那面墙先破了一块儿……”

“爷！爷！”

“主子，”张保还想再劝，却被四阿哥扬手打断。

从未相信

屋内静默了半晌，四阿哥扶着背椅把手站了起来。

金环端着药碗想上前，却被一把薅住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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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保隻得继续道，“奴才知道，您是后怕，您是气苏公公不懂得保护自己。可是，您想想，那种情况下，苏公公也不知道八阿哥留了什么后手，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再说了，苏公公若真有弃您不顾之心，也不会愣是拖着个大活人从火场里跑出那么远了。您只看苏公公当时全身的伤，仅凭一口气撑了一路，就该知道他有多惦记您，有多想再回到您身边啊。”

“从前就是这样！为了这府里的孩子女眷，为了爷的名望声誉，他不惜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推入险地！”

“苏培盛！苏培盛你给我滚出来！”

却没想到，醒来的八阿哥，却仿佛失了心智。

四阿哥嘴唇直颤抖，张保也微微明白了些。

金环惊慌失措，连人带药碗被狠狠掼了个跟头！

八福晋企图扶住走路还跌跌撞撞地八阿哥，“您的伤还没好，您不能下床啊。”

“无论我怎么嘱咐，无论我怎么承诺，他就是从来不分轻重，从来不留余地……”

“贝勒爷，”

“那个太监呢？那个阉人呢？！！”

同一时刻，鸡飞狗跳的雍亲王府旁，沉寂了好几天的八爷府也喧闹了起来。

八福晋紧忙拽住还在发疯的八阿哥，大声吩咐金环道，“快去找太医来！看看贝勒爷是不是被魇住了！”

“贝勒爷，奴婢没有啊，奴婢不敢！”

八阿哥双目圆睁，满屋子的乱走乱撞，“我要杀了你！我今天要活活剐了你！”

“说到底，”窗外夕阳西斜，映的屋内人影子细长，“他就是从未相信过……”

指都在发抖，显然怒气未消。

康熙四十九年

十月十四，夜

苏伟躺在东小院的床上，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自己觉得委屈， 却又莫名其妙地心虚， 再看身旁空空的床铺，这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

八阿哥从郊外回来就一直昏迷，八福晋招来了一批又一批太医，总算在今天傍晚等到了八阿哥的苏醒。

“是，是！”金环匆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