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将写好的帖子交给诗珑，诗珑一本本整理好，锁进木头箱子里。

凌兮扶着年氏坐到软榻上，替她收好刚刚换下的孝服。

诗玥紧紧攥着手上的帕子，垂下的眼眸有晶莹的泪水滴落，一颗又一颗，砸在泛红的指节上，显得那么无助，那么迷茫。

“这算什么辛苦？”

夜色已深，潜邸各处的灯火都熄了，只有福晋的屋里还亮着豆大的光。

“不用，”福晋製止了诗珑，“就这样正好……”

“总归是小主的心意，皇上肯定能体会到的，”凌兮坐到脚榻上，替年氏捏起了腿，“今儿小主出宫时瞧见福晋没？多少宗亲贵妇围着啊。那架势，还未册封，已经堪比后宫的太妃娘娘们了。”

入夜，福晋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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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年氏转过头来，轻笑了一声，“没什么。如今，我也只求家里能平平安安的，二哥能多为年家争光，多为皇上效力。”

福晋在一张名贴上写下，“户部侍郎夫人，娘家索绰罗氏，父亲江安督粮道……”

“总算快熬到头了，小主这些日子瘦的可太多了。”

傍晚，年氏院里

写完最后一本，福晋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写下来不算什么，我要都背下来才行呢……”

“二哥的功劳是二哥的功劳，与我的位份有什么相干？”年氏转头看向窗外，缓慢地吐了口气，“我倒宁愿，皇上能不念功过，隻凭情分……”

凌兮吐了吐舌头，“话说，不知皇上会给小主什么位份呢？如今，咱家二少爷在边关立下那么多功劳，连先帝都夸讚不已。小主的位份一定不会低了，就算比不上皇后，肯定也在其他人之上。”

“什么？”凌兮没听清年氏的话。

“她是福晋，又为皇上诞下了嫡子，虽未册封，但也肯定是皇后之尊了，被人巴结也是寻常事儿。”

“主子，屋里的光太暗了，奴婢再去为您添一盏灯吧。”

方的天。就为了一个人，一个并不中意你的人，你真的愿意吗？”

诗珑团着脸，一派不解，“主子白天里都不愿跟那些命妇打交道的，为什么还要留这些帖子，又大半夜的熬这份辛苦？”

“程斌，你让我再想一想……”

诗珑陪在福晋身侧，看着她在一张张名帖上勾勒注字。

“主子快去休息吧，”诗珑是听不懂福晋话中的意思，“明天还要进宫呢。”

“皇上瘦的才多，”年氏锤了锤膝盖，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我中午送去的豆沙云片糕，皇上爱吃不爱吃。”

“这都是以后能用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