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的人都在附和，任福来一脸的志得意满，“怎么样，张公公？您被苏培盛压了这么多年，也该翻翻身了。”

虽然很想把眼前的人推到外面去，切完上面切下面。但鉴于这是在皇宫里，自己又打不过他，张起麟公公只能又一次咬碎牙齿和血吞。

张起麟费力地仰起脖子，“这位兄弟，你没事儿还是去找太医看看吧，眼瞎要早点儿治。”

张保、张起麟在寝殿外面，等候着雍正爷起床。厚厚的门帘里，现在还没什么声音。

张起麟抽了抽手，没抽回来，偏偏身后还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张起麟的眼神有些呆滞，直直地望着寝殿的门，“我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梦到在断头台上，被人切完上面，切下面，切完下面，又切上面。”

。

“就是，以张公公的才能，完全不该屈居人下！”另一个太监站了起来，围到了张起麟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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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福来放开他一隻手，又要上来抓他另一隻，张起麟连忙把两隻手都缩到胸口。

张起麟紧闭着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皱了皱鼻子，“那个，先翻翻锅子吧，好像快糊了……”

“哦……”

“张公公，您何必妄自菲薄？”

他想走，很急切的那种……

从张起麟那儿得知了昨天发生了什么，张保倒是毫不奇怪。

“张公公！”

“陈福那一帮人天天跟着苏公公，这另一帮下手晚的，自然只能找你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苏公公最怕揽身上一堆差事了，这御前太监总管的活儿他才不会干呢。”

按着他肩膀的人，声音颇为激昂。

“你下面不早就被切了么？”

“那苏培盛独木难支，伺候的年头再久又怎么样……”

“张公公合该力争上游，咱们绝对支持您！”这个太监很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你这是怎么了？眼圈怎么这么黑？被人打了？”

翌日清晨，养心殿

在寝殿外值了一晚上夜的张保，大早上见到张起麟，反倒吓了一跳。

“这如今不是在潜邸了，御前太监总管那是什么位置？就是当初梁九功，那也是挤下去多少人才站上去的！”

很没同情心的张保公公，成功在张起麟备受创伤的身心上又插了一刀。

任福来一把抓住了张起麟的手腕，硬是没让他离开椅子，“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了，张保公公如今是摆明了要接当初顾总管的位置了。那皇上跟前数得着的大太监，可就剩您和苏公公了。”

“张公公，圣上登基这几个月，咱们看得清清的，这论起恩宠来，您不比那苏培盛差。”

“那个，今天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