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矜没有回复。

设计师们自然也是最忙的时候，熬夜画设计稿都是小事。

他并不懂那些时装周都有哪些流程，只能从她更新的几条朋友圈中，窥见她工作与生活的一面。

都是年轻而漂亮的面孔，男女都有。

起身脱下西装外套，又扯松了领带，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底下往来的车流。

他打过去，喊了一声：“矜矜？”

对方是启明在三年前并购的一家科技公司。

助理应下，要离开前，徐正则又问：“夏氏集团董事会最近有什么变动吗？”

徐鼎脚步一顿，回头：“谈合作而已，既然你说启明与徐氏无关，也不必关心徐氏的商业规划。”

徐正则视线停在行程表上。

“让人留意一下辉景置业王总这段时间的动作，尤其是与夏氏相关的部分。”

夏矜又小声说：“最近很忙，消息不一定会回你。”

“约了朋友，等会儿出去吃。”

视频连线。

此刻巴黎时间还是深夜。

光鲜亮丽的秀场，忙碌的后台，和觥筹交错的派对，或偶尔与其他设计师、模特和朋友的合照。

我好想睡大觉：「可以。」

又过了会儿。

他点开了她的主页。

说着打了个哈欠。

半晌，解锁屏幕后点进了微信。

谁都没有挂。

听筒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声音又低又轻：“我还能再睡半小时，不和你说了……”

徐正则低低地问：“怎么去出差没有告诉我？”

夏矜也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随即便轻轻笑了下。

“徐总。”

“矜矜。”

徐正则拿起手机，却只是捏着转了两圈。

“辛苦了。”徐正则又道，“如果其他股东有股权变更消息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

撂下这些话做了结尾，便要拎起外套离开了。

“好的。”

直至徐正则在晚上八点时忙完工作，夏矜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嗯？”

昵称又换了新的，十分简单脱俗，叫“我好想睡大觉”。

周三的下午，有一则跨国会议。

“哦，那你挂吧，我懒得动了。”

我好想睡大觉：「干嘛？」

“嗯，飞机上都在改设计稿，我要累死了，所以到公寓就上床睡觉了。”

快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徐正则的声音。

十一月初，北城短暂的秋天消失无踪，立冬后气温彻底降下来。

周一清晨，集团大会结束，何源送来一周的行程安排。

徐正则回到座椅中，按下内线电话，很快另一名商务助理敲门进来。

“我没有记错的话，辉景置业的王总，拥有夏氏集团四个点的股权，而徐家从未辉景有过合作。父亲，您在计划什么？”

徐正则：「去出差吗？」

问她：「可以接电话吗？」

我好想睡大觉：「是啊。」

“应该没有，您需要详细消息的话，我再去查一查。”

他编辑了文字，又删除。

“嗯？”她鼻音很重，像是梦中刚醒，“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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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连两周，夏矜的消息都很少。

-

徐正则刚从办公室出来，听到两声连续的提示音，停下脚步打开手机。

徐正则转了转钢笔笔帽。

等到午后，时针指向3时，才发出去一条消息。

何源答：“是的。”

“我知道。”

“好。”徐正则说：“睡吧。”

才处理了两份，看了一张报表，视线便偏向了一旁的手机、

金九银十，每一年的九月与十月，都是时尚界最为热闹的时间。

你和鸣曜都平安，不必再提了。”

徐正则听出来：“在睡觉吗？”

等人离开，徐正则的注意力才重新放在桌面的文件之上。

听筒中却没有回音传来，没一会儿，便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办公室重回安静。

“他们总部是不是在巴黎？”

徐正则偶尔发过去的微信，也不一定得到回音。

“吃午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