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a02会有记忆吗？诞生自主意识后, 她回想起来会不会觉得……难过？

想想，竟然……有些浪漫。

门没有关，他找了半天的女孩此时正蜷缩在台面上，看上去已经再次因为系统紊乱陷入了休眠中。

他加快脚步往里找去，实验室只有一个开放出口，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女孩可能还在室内的某个角落。

“老师，a02也不见了，林语不方便待在实验室。”

“有人进了我的工作台？”温翡池微愣。

她还亲了他，违抗温翡池指令偷偷喜欢他。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指尖犹疑了几秒，然后切换成a02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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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s01的坐标一直在实验室里。

“……”

江黯猛地回过头去，见到是她，皱了皱眉，“你去组装吧，我帮你差定位。”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是温翡池，他一接通，对面立刻响起冷冷的质问。

组装可是个有趣活，起码没查定位这么无趣，何况s01都计划断电逃跑了，怎么可能想不到切断定位？

“你跟林语换了？”

这说明a02不是主动逃脱的, 至少，有外力先打开了容器。

温翡池像是有些困惑，以及轻慢的不耐，他缓缓道，“我记得，我早上说过a系列马上销毁。一个即将销毁的残缺机器，跟现在的拍卖会比，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电话另一头，温翡池抛下一句淡淡的斥责，就准备挂断电话。他正要赶去展厅，却看到手腕上的手环突然发出刺眼的红色信号灯。

江黯眉心舒展, 他才不是关心a02的死活……

女孩连声道谢，很快就跑得没影了。江黯注视着她从门口消失，那模样跟他当初来实验室很像，哪怕只是组装一根胳膊都觉得新奇刺激。

江黯走去治疗舱，没有看到人, 又找去了自己的工作台。

其次才是他。

温翡池这货又比他好多少。

换句话说，a02失踪了。

靠着坐标，他在地上找到两块被完美拆解的定位器。

他只是不想实验室一连损失两台机器，也不想错失跟傅氏集团合作的机会罢了，那个笨机器, 有什么好关心的？

或许有一个瞬间，江黯也幻想过有一个机器人是属于他的独家作品，不过那一直存在于他的幻想里。

江黯注视着屏幕上的小红点，那里是……

久而久之，他还是温翡池的助手。

比如，他曾经花费花费很多时间在这个工作台上偷偷拆掉了a02的一些组件, 让她变成了温翡池眼中的残次品。

了一圈, 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接线口丑陋地暴露在空气里，却没有挣扎的痕迹。

“嗯，是我。找了一圈，没想到a02在这儿。”

常年不见阳光，遮光材质的玻璃将这里和室内分割出一块小空间。

还把她漂亮的, 跟宋晚晚相似的耳后痣换成了一块疤。

“江黯，你今天的工作状态很让人失望。”

就怎样？

工作室和温翡池本人一样，布置井井有条，冷肃克制，桌面只放着一个银灰色镜盒。

“你就说是我逼你的。”

江黯并不想关心她的感受, 却又忍不住深想。

冰冷的触感令江黯回过神来，他把纷杂的思绪甩出去，折回控制台查定位。

“学长, 温老师不是让你负责回收站吗？”身后突然响起语气困惑的女声。

他三两步冲上去，手撑着台面，有一瞬间真的很想把人从台子上扯下来。

早知道当初制造她时就不该自己揽恶活，现在a02一边说喜欢他，结果休眠前最信任的地方竟然还是温翡池的工作台？

林语刚跑过来, 还在撑着膝盖喘粗气，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快。

直到今天，女孩柔软的手臂环上他的颈。

——也在实验室，距离他十七米。

江黯攥紧握住手机的手，朝标红的坐标走过去，那里是——温翡池的工作室。

江黯死死盯着那张无害的脸蛋，差点没气死。

林语听完激动得不行，还是用仅存的理智确认道：“真、真的？我可以吗？温老师会不会怪我？”

黑色玻璃映出男孩清隽的面容，他把手机搁在一边，说这话时眉眼泛冷。

台面光洁冰冷, 他把修长的指尖触上去，却不由想起一些他忽视的记忆。

经他手的机器数不胜数，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最优先服从温翡池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