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回去之后搬倒了刘瑾，这倒是会令李隆高看几分。

能够这么长时间不倒台，应该是个非常圆滑、非常知道轻重的人。

好在陈九畴很懂得形势，一来就乖乖地把饷银足额发了下去。

辛辛苦苦一晚上摸黑夜行的郭勋空虚又烦躁，这下还得抬着他回北京。

李隆的话还没说完，张永一只手已经从马鞍上抽出了一柄刀，画着弧线就利落地割过李隆的咽喉。

夜路遇匪嘛。

郭勋只带来一衡步兵子营共四百人、一衡骑兵子营共两百人来。

“张公公，一路辛苦……”

李隆不以为意，毕竟前任巡抚刚刚在兵变中被打死焚尸，陈九畴对他很警惕。

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他张鹤龄可以吃些苦头，但不能死！

“侯爷，您在这坐镇提防陷阱，末将攻进去！”

他觉得虽然他比寿宁侯聪明不少，但寿宁侯这样的选择也着实太傻了一点。

这回虽然兵卒们激动之下打死了许铭搞了个大事情，但李隆觉得这样来钱好像也更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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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等人脸色煞白。

至于七年前提督了一阵宣府大同延绥等镇军务，那还不是先帝要去亲政？当时多少人围着那边转？

“那就是没有鼓动，只是制止不了？”张永的声音还是很寒冷，“大理寺和锦衣卫随后就到，等查出真相了，那就是按谋反处置了。”

难道这里真有密道？在运河边上的地底下挖了密道？

郭勋脸色一变：“不好！说不定有密道早就跑了！举火，冲！”

“既然还在，侯爷，怎么做？”

李隆倒不在乎张永在边镇的一点名声：平定安化王之乱和张永又有多大关系？他和杨一清到的时候，叛乱就已经被宁夏守将们平定了。

今天来的都是精锐！

说是插翅难飞，就一定要插翅难飞。之前围一伙匪贼时，郭勋就是耐不住等人绕到对面去堵，这才走漏了一些，骑马追时摔了下来。

所以李隆不知道陈九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人活着，但已经死了。

见李隆来到，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不远处，新任甘肃巡抚陈九畴默默地站在那。

“……李隆嚣张跋扈，末将等人实在阻止不了。”李义顿时说道，“是指挥支永……”

“……不管如何，先围它个插翅难飞！老魏，怎么围？”

这下回京怎么交差？

李隆现在跑到城外来迎接，无非是因为这一虎如今居然还没倒，还掌着御马监。另外也是因为，张永是为兵变而来。

抬头看了看月亮，一个时辰嘛，郭勋可以等。

回去之后惨点也好，虽然这趟剿匪剿得很好笑，但他郭勋毕竟是一直跟着在登台演出。

咬牙吸了一口气，他继续往前摸。

他身后一人顿时站起来要去捡旁边的刀，但这个人身后顿时许多人站了起来，把他和另外两人都摁在了地上：“张公公，末将等实在阻止不了啊……”

李隆心里又鄙夷一下，骑术这么差还何必骑马来？装作忠于皇命尽心用事的样子。

张永身后那二十余个骑兵都没有下马，而是纵马围了过来。

李义说的是陕西行都司断事司的副断事傅辑，许铭死后，李隆胁迫暗示陕西行都司的各衙掌印、佥书一起上奏许铭克扣军饷，只有傅辑一人不听，后来就在回家路上被打得重伤卧床了。

郭勋鄙视道：“放心，他舍不得自尽。”

郭勋一脚没踩好，陷到了一团泥里崴了一下脚：他娘的，这都冬天了，田里不是该冻上了吗？

提前传来的消息也说了，张永是过来暂时接替董文忠，安抚甘州应对北虏的。这种时候，那还不是御敌为重？

张太后会不会以为是他干的？

“来了！过去吧！”

来的是当年八虎之一的张永。

这就不是他们能做主了。武定侯奉命去“劝”寿宁侯回去，怎么个劝法？

副总兵李义又说道：“那傅断事……”

郭勋现在是理解这一点的。

但比死更难的，是张鹤龄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等从陕西按察使调任过来当巡抚的，把足额饷银都发了，兵卒哗变自然平息。

张永盯着他们：“还有哪些参与鼓动了的，自己站出来，免得连累家人。这是陛下为边镇第一次立规矩特地开的恩。”

百步距离一顿奔跑，郭勋觉得自己的伤口必定又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