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你解解馋。”

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甚关系。

“可昨天已经把机会用光了，我腰好痛。”

顾栖池满意地笑了, 眸光璀璨, 唇肉水红。

地狱里的撒旦看着为他深陷于无边欲望的信徒，近乎爱怜地诱哄。

顾栖池嘴上说着拒绝, 动作却很诚实。

“薄彧, 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但你要记住, 这次是透支的。”

撒旦是邪恶的，他只会漫不经心地布下陷阱，一步一步引诱着钟爱着他的信徒陷得更深，满眼都是他——

他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了眼后座的薄彧与顾栖池。

“都变身了。”

大美人眨了下眼，眸光璀璨，闪着细碎的星芒，有种说不出的狡黠。

“那我今天表现的还算好吗？”薄彧很闷的出声。

嗓音哑得不像话，几乎是粘稠的，浓重的情谷欠含糊在嗓子里，很是克制。

大美人眼里噙着笑，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浸了水光, 眼神之中的占有欲与偏执却丝毫不加遮掩。

“由我做主。”

“那你帮我。”

白衡开着车，总觉得喉咙发凉。

“下一次, 你要一笔一笔, 全都还回来。”

听到这句话，薄彧不情不愿地动了下，掐在顾栖池后腰上的越发用力，仿佛要生生把他的腰掐断一样。

男人周身的气息滚烫而热烈，那股冷燥的气息像一株藤蔓一样，不耐烦地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密不透风的裹满了整辆车。

他的五指插进薄彧漆黑顺泽的发里，强迫他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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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得是不错。”

他会放过可怜的信徒吗？

哪怕献上生命。

顾栖池一脚踹上男人的座椅，没成想力气太大，直接将他踹翻了下去。

思绪逐渐回笼，顾栖池捻了下指腹，摩挲薄彧背部的手停了下。

薄总没说话，顾栖池的指尖挪到他的后颈，指腹碾过上边的汗珠，抹开一层晶莹的水亮。

他嗤笑一声，胸腔震动，发出轻微的鸣响，语气意味不明：“就算穿了灰色卫裤也没人看你，黄花大爷们儿，你想什么呢？”

与焦躁的薄彧形成鲜明的对比，总裁夫人单手支着下颌，眸光冷而淡，清清浅浅地，掠出一道细碎的光影。

头顶的灯光格外璀璨明亮，水晶挂饰割裂出流光溢彩的绚烂，与展示柜里的钻石藏品交相辉映，显得整个屋子都处在一种虚幻的瑰丽之中。

一个很轻的吻烙印在薄彧的眼皮上，掀起一阵战栗。

跟在薄彧身边这么多年，他见惯了薄彧的冷漠淡然与杀伐果断，哪怕面对生死之际，也依旧漫不经心，闲庭若步，将生死置之度外，好像他面对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被人cao纵的游戏一样，不用费丝毫力气，就可以掌控一切。

薄彧喉间发出压抑的喘息，白皙的手臂之上青筋暴起，虚虚抬起眼。

到了那时，无边的暗夜翻涌，寒而冷寂的地狱里，撒旦会张开双翼，将他的信徒拥入怀中。

享受永夜。

比起薄彧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狭长的凤眸上勾, 绵延的潮色泛到眼尾，眸色是冷淡而漠然的黑，却被翻滚的情谷欠扰乱，紧绷着的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绝。

不，他不会。

白衡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快的车。

他靠近他的耳边, 语气含着笑意，声线却清冷，恍若皎寒月光之下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海风漫过，带着微凉的水汽，蔓开一片苍茫的白雾：

那股冷而燥的气息刺入四肢百骸，饶是他锻炼已久的心理防线，都有些隐隐崩溃。

极致沉沦。

高傲的狮子王彻底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接受了来自地狱里撒旦的诱惑。

四下无人，所有的售货员与那位设计师莱诺先生都被白衡带着清场了，偌大的店铺里，只剩下顾栖池与薄彧两个人。

眸光向下略去，从薄彧蓬松的发顶一路往下，扫过他发红的耳垂与绯红的后颈，又在上边缀着的晶莹汗珠上顿了一下，随即冷冷收回目光。

为他痴迷，为他狂热，为他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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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话同时响起。

薄彧一向是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掌控者。

顾栖池轻声问他，语气是藏不住的得意与促狭：“薄彧，你害羞了吗？”

有些骇人，像是泛着冷冽光影的短刀，稍不留神，可能就会割破你的喉管，迸溅出粘稠的血花。

薄彧喉结滚了下, 微阖上了眼, 闷出一声很沉的好：“好。”

却又为了顾栖池破例了。

瞧着光怪陆离又格外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