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看看，谁欺负我家大闺女了。”

他突然站起来，“对了，东东妈怎么样了？”

“爸爸，她们是西西南南北北。”张东东赶紧跑来道，“是我的妹妹。”

泪水糊住了眼睛，只有对方的一点点轮廓。

张德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总算捡回来一条命，没想到回到家，多了三个女儿。

张德福转头看东东，“老二？”

张德福走过去，扶起翟明翠和德凤，“妈，你看看我，我回来了，一点事都没有，你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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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张德柱一直在和德福说这次的事故。

德凤赶紧过去扶住翟明翠，可一样双腿发软，没有扶起她妈，自己也跟着摔倒了。

她转身，就看见她爸站在门口，张东东一下就扑了过去。

他心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

“爸爸，这是西西，是老二。”

张德柱出来一看，竟然是橙花的哥哥。

张德福微微一震，转头看翟明翠。

在外面整整一个小队的男人，泣不成声。

护士跑来问是不是有叫张德柱的，有人找来了。

德福慢慢走过去，握住了邵女的双手，“我回来了。”

张德福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张东东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过了两天，小陈已经醒过来了，可以开口说话了。

“爸爸！”

张德福看着她们，慢慢伸出手，去勾西西的小拳头。

他只觉得脚步沉重，重得迈不起来。

邵女哽咽着。

第一次，他终于明白了邵女和他说的那些话。

“大哥，大哥！”张德凤嚎啕大哭。

等的那一秒钟，也救下了全队人的性命。

翟明翠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呆呆看着德福。

万一他和德柱真的死了，家里竟然一个男孩都没有。

还有德福喊他们的那一声，让他们等等，说他和德柱也要下去看看。

“大哥，我真的跟做梦一样。大哥，你掐我一下，我怎么那么不相信，我们真的还活着，是不是？”

一种自己还活着，是真的还活着的感觉。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爸爸，你没事吧，你让我看看你。”

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德柱自始至终都不敢相信。

张德福失笑了，说：“是啊，我们东东才是姐姐，是老大。”

“妈，我二哥，我二哥没回来！”

张德柱说着说着就语无伦次，生死之间，就差一线。

可瞬间，他又回过神来，往前一步，看着三个孩子。

张德福放下东东，紧紧盯着她，“爸爸没事，不信，你好好看看。”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再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德福说完，转头就看见邵女站在卧房门口。

第一次，他终于知道了什么死亡。

三个人不哭也不闹，就那么睁着眼睛看他，好像在问对方，这就是爸爸吗？

“嗯，我是老大，她是老二，下面是老三老四。”

“这是三胞胎？”张德福站在床前，视线再次模糊了。

下一秒她的眼泪迸发，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他们共同经历过一切，经历过生死，这一刻，连德柱也失声痛哭，哭的眼泪好像都流干了。

翟明翠用袖子抹干了眼泪，对德福说：“都是女孩。”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翟明翠也在一旁哭叫起来。

张德福用力抱住东东，这一秒钟，他才有一种真实感。

“嗯。”

翟明翠怎么能止得住眼泪，这么多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释放出来，她用力捶着张德福，“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三个小婴儿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正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如果不是他们来的巧，他们就已经下井一天了，第二天还在下面的时候，这一次塌陷，所有人都要被埋在里面。这是因为他们来了，所以才推迟下井一天。

张德福顾不上和她们说事情的经过，就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