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不见太后娘娘身影，反而是皇帝陛下在，且正与云莺紧挨着坐在由小马驹拉着的冰床上说说笑笑。

荣安县主则笑容甜美同她们问好。

顾蓁蓁不想来御花园，只是没办法。

幸而在半道碰见了沈婕妤。

落在沈文茵眼里便似顾蓁蓁有意在同荣安县主套近乎。

云莺知道吗？若不知道，她告诉云莺这件事，能不能让云莺对她有所改观？

往前顾蓁蓁做下的那些不经过脑子的事情, 沈文茵自也一清二楚, 倒猜不出来她会是在和荣安县主虚与委蛇。

其实荣安县主徐晚晴原本没有把云莺这个皇帝宠妃太放在心上。

徐晚晴如何能不心有愤恨？她看云莺，已不再是最初的想法，却又清楚，力气要使在皇帝陛下身上才行。

也无非是通过她们的穿着打扮辨认出是身份。

将来入宫，云莺也注定将会是她宠冠六宫的巨大阻碍。

见皇帝和云莺从冰床上下来，她随清河公主、荣安县主上前去与他们见礼。

痴怔是，对皇帝陛下？

全因那时陛下为着云莺不允许她跟随左右……

只要将陛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落在她身上。

抱着这般想法的顾蓁蓁便拉上沈文茵一起赶来晏清湖。

有沈婕妤在，想必场面不至于太过尴尬。

“说来却不曾在冬日里玩过这些，见陛下如此开怀，荣安也跃跃欲试。”

所以，云莺才如此受宠么？

顾蓁蓁想起未入宫之前听过的一些关于荣安县主的传闻，忍不住想那些传闻原来全都是真的。

即便当真入宫, 亦说不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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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令云莺记起旧事。有太后娘娘在，云莺大抵不会为难她，可是保不准要在心里暗暗给她多记上一笔。

沈文茵平静移开视线。

赵崇却听见她的心声。

沈文茵和顾蓁蓁在妃嫔中分位不高, 清河公主和荣安县主对她们不熟悉。

顾蓁蓁如今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 哪怕荣安县主看起来十分友善、说话温温柔柔，想到对方将来可能会入宫, 她心里也颇警觉。并且顺手拿来应付贤妃的那一套, 面上笑着，同荣安县主寒暄两句。

因为云莺可以把皇帝陛下哄得如此开心，而她……顾蓁蓁黯然想着，她是没有这种本事的。

至于愤恨……

她面上、眼底已不见顾蓁蓁所瞥见的愤恨, 徒留对皇帝的痴怔。

是因为荣安县主不喜云莺？

和云莺在一起的皇帝陛下原来不是永远都一脸严肃、不怒而威。

“见过清河公主，见过荣安县主。”

回过神的顾蓁蓁循声望去，看见果然是清河公主和荣安县主，当下忙与她们见了个礼。抬眸之间，她目光从荣安县主脸上划过，又发现荣安县主视线正随冰床移动。顾蓁蓁下意识多看两眼，在荣安县主眼里看到愤恨与痴怔，不由得心口突突一跳。

如今这些却全都是属于云莺的。

借光

耳边骤然沈文茵的声音，也转瞬间拉回顾蓁蓁的思绪。

但秋狩过后，她的想法不得不改变，一个护驾有功的妃嫔，一个被皇帝陛下信任至此的妃嫔，这样的人在六宫的地位必然是轻易不可撼动的。

而若那时秋狩她得以跟在陛下身边去狩猎呢？

皇帝在不远处，清河公主冲沈文茵和顾蓁蓁淡淡颔首，态度稍显冷淡，一副无意多开口的模样。

“皇兄今日好兴致，竟玩起这些。”与赵崇请过安，又同云莺互相见过礼, 清河公主一笑道，“叫妹妹也看得意动，这小马驹拉的冰床定别有一番意趣。”她口中虽说着这些话，但笑容透出两分勉强，使得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发现白狐的人大约会是她，护驾有功的那个人毫无疑问会是她。

不过, 传言不可尽信，荣安县主往后究竟会否入宫也尚不可知。

【待他日入宫, 能这般陪在陛下身边的人定只有我, 届时必定叫云氏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脑海中念头闪过，顾蓁蓁飞快移开眼，心口又跳几下。

荣安县主从旁莞尔道：“荣安与公主殿下所见略同。”

眉眼弯弯的模样如往日般温柔无害。

她、她入宫至今，何曾见过皇帝陛下这般开怀的模样？

因她同样明白，一时得宠算不得什么。

顾蓁蓁几乎看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