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手机突然响起来，她从噩梦中惊醒，长长地吐了口气，她喘息：“谁？”

孟心然别开头看窗外，她只看到车窗上自己不甘又微恼的表情。

韩洋就坐在她家门口，脚边一地的烟头。

挂了电话，她一拉被子，过了5分钟，她一把扯下被子，唰地坐起来，她脸色发青，恼火地下床。

陆与先挂了电话。

乔良刚要挂电话，韩洋说：“我在你家门口，想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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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洋没有生气，这些年，他的自尊早已丢的一干二净，当年那个骄傲的韩洋，早就死在了家乡。

韩洋睫毛颤抖，大颗的眼泪就掉出来，他喉头滑动，哑着嗓子说：“6年前，我为了她背井离乡，一个来到这里，为了配的上她，我拼命的努力，6年，我所有的生活都是围着她打转，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她不懂那种锥心的痛，那种纠缠，那种至死放不开的绝望。

陆与抬手按了下眉心，决定长话短说，他口吻也客气起来：“韩洋为了云琪和李闻打架，就是二天前的事，我是听宋眉说的，很巧，云琪是宋眉的表妹，只是想提醒你。”

陆与真想直接挂电话，她连他的手机号都不记得了，这个人还真让他惊喜不断！

韩洋，有病，她闭上眼睛不耐烦地说：“你要是又喝醉了，找你其他朋友，我没空。”

回到家，陆与关上门，他托着手机坐到沙发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拨了乔良的电话。

韩洋苦笑一下：“我要是想对你图谋不轨，我就解脱了。”

“不好意思，我不买房，不贷款，谢谢，麻烦别再打来了。”

一句话，逼的韩洋眼泪都要掉下来，他敛下眼，嘴唇抖了几下，低声说：“我太难过了，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只能来找你。”

果然去犯贱了，乔良翻了个白眼，坐在床上说：“谢谢啊，我会收拾他的。”

乔良歪着头盯着手机看，心想，不会还对我念念不忘吧，最近没在超市见着他啊，男人还真是善变。

“……”

乔良啊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以为是电话推销。”

到头来，满身的伤，只能来找乔良。

半夜0点，乔良在床上翻了个身，她做噩梦了，她从小开始几乎天天都在做噩梦，不是被人追杀，就是在陌生的路上找不到回家的路，这些梦的场景都是老家，她这几年很奇怪，会在梦里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起来，不过飞起来很爽，逃起来方便了。

心然家的地址，孟然心笑着偏头说：“天还早，不请我去你家里坐坐？”

乔良指门上一角，然后又掏出一把水果刀，比划了一下：“你别想图谋不轨啊。”

他歪头问：“你爱过人吗？你没爱过，你不懂。”

陆与笑一笑：“我今晚有事，怕不方便。”

“我……”

他脸上带伤，脸颊青了一大块，乔良提醒完了，胆子也大了，她蹲下来，忽然说：“你说你何苦呢。”

乔良打开门，阴着脸看他。

“看到没，我们家门口有监控，直通物业。”

乔良一下火了：“怎么，道德绑架啊！你以为我会管你，你有病吧！滚远点！”

她又梦到了老家，一片漆黑，家家都灭着灯，只有她家亮着，后面有人追她，她冲进屋，拼命地想要关门地，却突然动作变得迟缓，眼睛也开始看不清东西。

门口的灯突然开了，很刺眼，韩洋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看到她，他眼神很复杂，他没有想到她会开门，他只是，太痛了，却连一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乔良坐到石阶上叹气：“你看你，本来是县城小王子，偏要活成一只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乔良摇摇头：“恋爱多麻烦，我只爱我自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