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霁看到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叹气。

“不是，我不坏。我好怕，有人会发现我的！”

“哦哦！”

敢敢什么都信，绝望道：“不行！”

“我想荡秋千了。”

放学了，银霁回到教室收拾书包，跟她的尾巴坦诚道：“是我啊。”

看敢敢似懂非懂的样子，她进一步解释道：“我是想骗他，才先骗你的。”

银霁转向学前班男孩：“我昨天看到的，他没看到，他不相信。”

“真的？什么时候？”敢敢睁圆了眼，刚酝酿出的眼泪不复存在。比起滑梯被拆，还是杂技表演更能吸引他。

“啊？”

敢敢非常不高兴，忘了害怕，冲到银霁面前讨说法：“我才勇敢！他不勇敢！你怎么了？”

大小孩骑虎难下，嗫嚅了几句什么，一梗脖子：“不就是翻跟头么，到了晚上，我还会变身奥特曼！我这就翻给你们看！”

“啊？”

银霁抬头，接着吹捧树屋里的学前班男孩：“滑梯这么高，都敢玩，太厉害啦！”

两个小小孩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不再说话，仰着脖子张着嘴，目不转睛地盯住高处的大小孩。

“做坏事一定会留下东西的，如果什么也没留下，就是不正常

“走吧。”银霁扯一下敢敢。

“肯定会有人发现啊。”

“哦哦！”

敢敢认出这个肥硕的身子是石块大战的常胜将军，吓得连连退后；银霁听到他的话，得出结论——原来是你呀。

“因为他坏。”

“……”银霁累了。

“是……是你。”

学前班男孩愈发得意：“等你们上了大班，我爸爸就来把滑梯拆了！”

本以为没人在的树屋，钻出来一个眼熟的学前班男孩，高高在上地指着他们尖声嘲笑：“你们不准玩！敢来我就告老师！”

敢敢委屈巴巴地插嘴：“老师不让我们玩。”

“好。”敢敢捂着嘴答应道。

回到小小孩群中，环境变得嘈杂，却没能掩盖重物和地面撞击的声音。

学前班男孩被银霁盯着看，有些不舒服，嗓门提得更高：“看我干什么，小矮子！”

身后的大小孩发现观众走了，急急喊着：“你们别走啊！快看我！”

“啊？”

有人在尖叫，声音不是出自这个大小孩。等老师们都赶过去，敢敢明白了什么，呆呆地看着银霁。

学前班男孩骄傲地一甩头：“我当然勇敢！”

跟上，让另一个人听到了。

说罢挪着他的大屁股，蹭到了滑梯口。

“我也坏。”

银霁说：“哥哥，你的爸爸也好勇敢！”

“为什么？”

“我是骗你的。”

为了防止场面发展成两个男孩的尖叫大赛——敢敢经常在这上面取胜，赢得了富余的低空飞行时间，一大半分给了抢不到秋千的小矮个们——银霁学着他捂嘴，小声说：“我骗他的，你不要说。”

“哦哦！”

“啊？”

“是的，他坏。”元皓牗点头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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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霁没有回头看，也不准敢敢看：“走啊，别管他。”

“怎么办……”

她看着敢敢，用三个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他还敢一边滑一边翻跟头。”

“你也不承认，就是没发生。”

“不怎么办。”

走出去两步，银霁小声说：“我没看到他翻跟头。”

银霁大声夸他：“哥哥，你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