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没兄弟。南星继续问道：你还没回答我。

我的脑袋就像快炸开一样，什么难听恶毒的话都想骂出来，骂完以后我觉得很过瘾，看着他难受我竟然感觉到很开心？

两个人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吧。

否则为什么和他聊天，季念春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刚才那种烦闷灼烧的滋味全然消失了。

好吧，她收回刚刚那句话。

明天见，南星！季念春想起来了，她说了以后每天都来找南星玩。

季念春没敢告诉南星，她当时有过想把季耀祖推出去的念头。

要不是长相不符，念春都怀疑他不是十六岁而是二十六岁了。

他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被人狠狠地敲了一棒子，然后我突然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我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以这么坏季念春说着说着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七月十七日？那他生日岂不是快到了？

南星真的很听话，季念春要身份证，他就真的给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事实是，如果阿祖真的出了事，她的痛苦不会低于季晓峰。

季念春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为了搭配裙子而穿的小皮鞋，接着又注意到脚后跟的创口贴。

念春没了白天想倾诉的欲望，南星也不主动说话，他一直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跟在季念春的身后，把她的影子全部包裹住。

醒了？南星端着一杯水走过来。

我明天给你送过来。季念春脱掉皮鞋，换上了那双粉色拖鞋。

说感谢好像太敷衍，说感动又过了。

你是不是谎报年龄了啊？

季念春抬起头，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快五个小时了吧。

我和季耀祖吵了一架。季念春没有细说过程，她只挑了她最不能接受的一点讲给南星听。

还报复季晓峰？季念春自嘲的笑了笑。

我真的好过分。

他对你是很重要的人吗？南星觉得自己简直是明知故问。

这是我妈妈的，你穿这个吧。还不忘加一句，我昨天刚洗过。

什么话？季念春没反应过来。

南星失落的离开。

季念春伸出手来，身份证拿来。

季念春上前凑近，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把南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忍心叫醒你。

南星和其他小孩不一样。

念春的脚丫子很像小孩子的脚，白白的，胖胖的，脚背很高。

南星别过头，偷偷弯了弯嘴角。

算了，本来就是随口的无心话。

你白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盘腿久了，有点儿麻，季念春干脆躺在地上，用书盖住脸，没一会儿，眼皮渐渐的变得重起来。

你要做什么？

他冲着季念春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等等。南星进了里屋，拿了一双粉色的拖鞋出来。

人往往只会对最亲近的人恶语相向，因为心里明白，无论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他都不会离开你身边，季耀祖对你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连声再见都不说？季念春小声嘟囔了一句，现在小孩都这么酷吗？

已经快九点了。

季念春看着南星被小学生围住，扯着裤腿问他哪本数学习题册最简单，抿着嘴笑出了声。

书店离季家有些距离。

印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天花板，季念春侧了侧身子，身上披着一个薄毯子。

季念春把头埋进膝盖里，满是自责和懊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脚后跟有轻微的刺痛感。

季念春没有拒绝。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南星平淡的说出关键所在，在事情还没到后悔莫及之前，向他道歉不就好了？

季念春愣住。

我到了。

店里忽然来了一群小学生，南星起身招呼他们。

我睡了多久？嗓子干极了，季念春赶紧接过睡水杯，一口气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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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春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季念春看着上面的出生日期，比她小了整整五岁。

刚准备敲门回家。

这么久？

念念！本应该离开的南星，再次出现在路的尽头。

南星顿了顿，没有回头。

心情如释重负。

季念春笑了，还以为他会像镇上的其他人叫季耀祖一声祖哥，再不济按辈分叫声叔叔也行。

明天见，念念

书本掉在地上。

一半一半吧。想来根烟，意识到未成年还在身边，季念春忍住烟瘾，试图靠和南星聊天来转移注意力。

我送你。

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季念春拍了拍脸蛋，对南星说：我得回家了。

念念？念念？

但不足以让她醒来，季念春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