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吹了口气，将门关上之后，终于看向了自己醒来的女儿，仔细端详，许久许久，似是不解地摇头。

“你……”

艾晴平静地看着槐诗涨红的面孔。

只是难以理解。

“敬死亡，怎么样？”

虽然找不到什么可以解释这种状况的理由，但又没办法进行解刨或者是更深入的研究，有的人倒是在禁令之下想要跃跃欲试，可被旁边靠着墙看热闹的老头儿瞥了一眼之后，就乖乖地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不多不少。

好像已经准备了最残酷的回答。

他害怕再不问，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紧接着，便感觉到落在脸上的雨水戛然而止。

没有遗漏任何地方。

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有一把黑伞撑在了他的头顶上，某个路过的牛郎低头端详着他无可奈何的狼狈摸样，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的啊，槐诗……”

罗娴困惑地抬起眼睛，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匆忙脚步声。被惊醒的医生们推门而入，为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他轻声笑了笑，摇头，“连个链接都不肯发我吗？太冷漠了吧？”

“敬自由吧。”

“不错，还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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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还有一个问题，他必须问。

的说：“还有一个问题……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槐诗犹豫了许久，好像终于鼓起了勇气，很大声的问道：“你的神圣恩光是在哪儿买的？”

“什么啊……”

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

原本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许久，许久，她终于反应过来，肩膀忍不住耸动了一下，轻笑出声。

死寂之中，艾晴愣住了。

然后困惑的发现，原本衰竭的灵魂好像自茧中重生，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残缺或者是更胜以往。

消毒水的味道里回荡着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感觉，没什么变化啊。”

无人回答。

“有空吗？”他说，“去喝酒吧……我请客。”

罗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好像并不在意。

“哟，少年，失恋了？”

没有任何的变化。

等待着他的疑问。

那两个黑衣人似乎并不着急，对这种事情报以宽容，倒不如说，从头到尾见证这一切之后，墨镜之后看向槐诗的目光充满着敬佩和同情。短短几分钟而已，等得起。

槐诗翻了个白眼给他，想了想，又忽然问。

雨要停了。

全世界，最讨厌你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槐诗，转身消失在大门之后的黑暗里。

槐诗最后看了一眼艾晴离去的方向，轻声笑了笑，向前走去。

第三百一十章 太阳照常升起

可当艾晴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却陷入沉默，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

隔着稀疏的雨幕和渐渐消散的阴云，他看到了遥远的太阳渐渐地沉入夜幕之中，晴朗的黄昏之中，有飘忽的星光从昏暗的苍穹上亮起。

“……”

不止是自嘲还是无奈。

“是啊，似乎和原来都差不多。”

“好啊。”柳东黎笑着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我们走吧……不过，你想好祝酒词了么？”

只留下父女两个在病房里。

刺眼的太阳和天文会的徽章随着庞大又森冷的建筑一同消失了，只有渐渐竭尽的雨水无力地从天穹上滴落。

他说，“我自由啦。”

槐诗踉跄地后退了一步，依靠在潮湿的墙壁上。

直到最后，只能带着一切正常的结论遗憾离去。

明明应该恼怒，可不知道为何，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