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西苑芙蓉池上的烟火燃起，朱颜也放开了这些胡思乱想。绚烂的火光冲向天际，又闪落开来，照亮了整个夜空，光彩夺目，璀璨无比，耳边伴随着六公主咿咿呀呀的兴奋声、哈笑声。

“也不差这一件。”朱颜没放在心上。

精工奇巧。

朱颜几乎瞬间拉下了脸，“珠珠，你知道我不爱听，就别说这些，不然，以后别再进我芙华宫的门。”

五颜六色的火光。

天空阴沉沉的。

燕国夫人许王氏，是皇上的外祖母。

——

朱颜没有否认。

既然避不开，那她只好先出手。

香草回这话时，察看着朱颜的神色，才继续道：“主子，我听曲姑说，北宫跟暴室狱一样，从来有进无出，如今苏庶人进了那里，主子根本不用在乎她了。”香草满心不解，她打小跟在朱颜身边，还从来没见朱颜这么忌惮过一个人。

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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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

接下来几天，天气都不大好，朱颜没有出门，私下里却派了香草去北宫，去探看一下邓庶人、还有苏婉清的情况。

“有什么好比的。”

秦珠珠临离开时，到底没忍住，劝说道：“阿颜，我知道你不爱听，但陛下的心思，昭然若揭，单这份用心，便是后宫独一份的，没人能比。”

朱颜有些讶异，伤筋动骨一百天，天又冷，这样挪动并不利于三皇子养伤，但转念又想，或许卫贤妃更愿意儿子在自己身边照看。

只要有需求，便会有精进，朱颜从不敢小瞧这个时代的人。

最后人从乾元殿回来，同时，还带回来一个消息，三皇子已经不在凤仪宫了，就在刚才，卫贤妃把三皇子从凤仪宫接走，接回了承阳宫。

朱颜突然间想起，上次刘皇后通过曲姑的口，提过许家许六娘新寡，或许，许家人有别的所求。

朱颜揉了揉太阳穴，不说女主定律，单单苏婉清那日突如其来的那股恶意，就让她不得不提起心。

在哪一个时代都不缺。

“我瞧着，少府监做烟花的技艺又提升了，今年的烟花可比去年漂亮多了。”落幕时，耳畔传来秦美人的一声感慨。

只是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说是四殿下不在凤仪宫。

秦珠珠瞧着朱颜真要生气了，忙举手求饶，“行行行，我不说，再也不说。”

大虞朝可不兴寡妇守节。

“……邓庶人的确有些神志不清，把个木偶抱在怀里当成大皇子哄，苏庶人没什么异样，据说那日刑恩公公把她送过去时，她挣扎闹腾得厉害，还受了伤，北宫又不能叫太医，在那待了几天，倒老实了，也不再叫唤了。”

仿佛天生的不对付，想避都避不开。

“颜面这东西，越用越薄。”

朱颜只觉得，这烟火，一年比一年更美，尤其燃放到最后，芙蓉池上一圈的烟火腾空而起，仿佛一场视觉盛宴，五光十色，让人目光应接不暇。

冬日里的烟火，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这也太急切了。”

秦珠珠见朱颜这样，便有些替她急了，出声提醒道：“阿颜，她半年禁足还有三个月到期，可你别忘了，正月初五，皇后要在燕来堂宴请外戚女眷，昨天除夕燕国夫人没进宫，但初五的宴，燕国夫人很有可能会进宫。”

再嫁比比皆是。

——

“但愿吧。”

送走秦珠珠，朱颜见儿子张稷还没回宫，遣人去凤仪宫问，上午的大朝贺结束后，儿子张稷便去了凤仪宫看三皇子，晚饭都没回来吃。

又说道：“要是燕国夫人为许昭媛求情，只怕陛下也不忍拂她老人家的颜面。”

这个念头，只在朱颜脑海中打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