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肩膀耸动：“嗯，我变态。”

他笑：“嗯，我混蛋。”

她抿紧唇，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他再教：“流氓。”

男人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这个问题本不该用来提问和回答，我向来认识，直截了当的行动能大于空口无凭的甜言蜜语。”

得偿所愿。

他的手指太漂亮，弯起的指骨蹭过她的眼泪，放低了姿态哄着：“宋太太，不哭了好不好？”

好像得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瞪着他：“你个老流氓！”

他笑：“这不就学会了吗。”

街对面的刺绣店巨大的玻璃橱窗里放着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华丽高不可攀。

“林纯熙小姐，你能感受到我的爱吗？”他的黑眸里带了笑意。

她抬眼看他：“您会这样一直对我好吗？”

林纯熙有些困意上涌，拽着宋知亦的手指，问：“先生。”

他忽然俯身凑过来。

他抬手探了一下小姑娘额头的温度，问：“还难受吗？”

“混蛋。”

她被他说的话愣在原地。

“请等一下。”少女绵软的声音响起，像是夏日里清新的梅子雨。

雨打在树叶上，发出声响。

宋知亦垂眸。

小纯熙显然没有认出他来，从篮子里取了一个蓝色的，递给他，笑得眉眼弯弯：“送给你的，可以保平安。”

那时，那少年荒瘠的世界，她是最后一朵玫瑰。

还没脸没皮

“变态！”

他唇角弯了一下，还好。

他警惕地望着她，像是流浪猫对外人突然来的善意不知所措。

“所以——”

宋知亦忽然叹息一声，将人搂在怀里，伸手去替她擦眼泪。

“怎么不骂了？”

她怎么可以碰到这么好的人。

她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珠子直往下落。

她脸上药效的潮红已经渐渐褪去，将脑袋依偎在他坚实的臂膀里，摇了摇头。

她的长发柔软地像是黑色的绸缎，披散在，带着竹叶与栀子花的清香。

雨落小了一些，他得偿所愿，心情颇好的低头逗她。

她怄气似得跟着学：“混蛋！”

但是少女的手掌白皙，就那么坦诚地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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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各种刺绣的香囊，精致漂亮。

晚间起了风，呼啸怒吼。远处落霞满天，鎏金色沉沉缀着融化成橘红，再渐渐消失于底层的墨绿色。

她一定不知道他再次见面时，他将她认出来后，是克制着怎样的情绪一步步接近她的。

少年咬了下唇角，飞快地抓起来就跑，背影融进雨中再也找不见。

宋知亦又教：“变态。”

“嗯，我在。”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望着她，时间久到林纯熙以为一切都静止了。

苏北的蝉鸣聒噪，阴雨绵绵。

她咬着下唇，既惊于他的极致温柔，又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怅然若失感。

少年将小猫装进口袋里，护在衣服里在檐下躲雨，自己却被雨水淋湿了大半个肩膀。

他趴在玻璃窗上张望，被老板打开门挥着笤帚驱赶，冷眼瞪着老板，护着怀里的小猫准备离开。

她的脑袋抵在怀里，彻底不想说话了。

“不会骂人，我教你？”

说完，将她搂在怀里：“嗯，我这种老流氓，就喜欢欺负你这种无知的小姑娘”

他这么人怎么这么没正经

他凑近，温柔的亲吻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