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怒极反笑这样表情，在他的脸上，也是顶级的好看。

“分手理由，是我嫌你脏。”

众人都说，他不是她的良人。

祝含烟依旧面无表情，这是他在追她时，她最长用来面对他的表情。

“我们分手吧。”

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提分手？

他脸上情绪再没半点儿情绪，只冷冷地说：“我问，理由。”

她第一次在祁祸眼里，看到了破碎感。

她依旧一点都没有表现，只动作自然地朝小巷回去。

她是不可能拥有自己喜欢的一切的。

重复了一遍：

祝含烟喉头顿了顿，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说：

“你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对你而言，分手不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吗？”祝含烟说：“我以为你早就习惯。”

他宁愿她挣扎，宁愿她哭，宁愿她骂他，也不愿看到她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看他。

祁祸忽然很讨厌她这样。

祁祸转过身的那瞬间，祝含烟也立刻转身。

与其喜欢的被别人毁掉，她宁愿自己摧毁。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眼中泛着森森冷意。

两个人面对面站得极近，她抬头看着他的眼，找了个原因：“我腻了。”

她说话的全程，情绪都很平淡。

而祝含烟依旧静静地仰头直视他。

他只是收敛了嘴角的笑意，问：

祁祸眼眸里逐渐泛起怒意。

捏在下巴的手倏然被放开。

什么狗屁腻了，他根本不信。

他避开眼，视线在地上落了两秒，才一字一顿对祝含烟说：

那么他引以为重的感情，对她而言，算什么？

祁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偏头嗤笑了声，下一瞬，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

这一次，她选择亲手杀死心爱的的兔子。

祁祸倏然笑起来。

“难道，你是不习惯由我提出分手，所以生气？”

说完他转过身，朝汽车的方向走去。

祝含烟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是。

祁祸瞳孔一顿。

祝含烟眼里的祁祸，是放肆的、张狂的、意气风发、睥睨世间的。

只有祝含烟自己知道，他们之间，她才是那个残忍又狠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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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祁祸眼尾泛起红，眼里迅速蓄起红血丝。

祝含烟下巴被捏得很疼，她头抬得更高，直视着他的双眼。

所以，这个理由一说出来，她和祁祸，就注定再也没有以后。

心脏从钝痛，变成了一抽一抽地疼，像刀尖不断地在往上戳。

祁祸轻笑了一声，垂眼朝她点了点头，“祝含烟，你可以。”

祝含烟太清楚，祁祸是多么不可一世，多么骄傲的人。

祝含烟说：

“我本来以为你早就会提分手，谁知道你一直没提的意思，那么我来。”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什么原因？因为你父母？”

祁祸没别的反应，似乎她只是问了句，吃饭了没之类的话。

祝含烟没站稳，身子甚至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