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祸一字一顿叫她名字，警告意味十足。

“你别用这种语气叫我，我受不了。”

这借口，拙劣到祁祸都懒得拆穿。

她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说出早已想好的台词：

抬起手，拇指与食指捏住她的脸，朝上，让她眼睛对着他的。

但是在他面前她就是忍不住。

再掀眸时，目光却落在祁祸露出的人鱼线上。

他是真没想到，祝含烟现在这么出息。

对上他的眼，祝含烟才回忆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祁祸后槽牙紧了紧。

秘书他没叫的话，不会来这里找他。

小户型公寓，浴室靠近门边。

“行啊，”祁祸懒洋洋地朝浴室位置昂了下下巴，“你去。”

祁祸太阳穴一跳，赶紧拦住她，“祝含烟？！”

她穿了那件当年他们一起买的蓝色吊带裙。

祁祸顿了一秒。

祝含烟思绪挺清晰，但行为却比清醒的时候慢了半拍。

而她明明应该在床上躺着睡觉的。

他眸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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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关上门，她立刻靠在门上。

她觉得太难了，她不会。

“我浴室花洒坏了，借你的用一下。”

她垂眼缓了缓。

她整张脸都埋祁祸怀里，贴着他胸膛，“祁祸，我想你了。”

明明伤害他的人是她，她还委屈，但是自己又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两个人严丝合缝地，像是镶嵌在了一起。

她听完祁祸的话，缓了一会儿。

才开始去扯肩带。

祝含烟本来就站不住，能强撑着换衣服、到祁祸门口来敲门，已经算是极限。

他声线有点儿重。

他还没来得及进去，门就被敲响。

祝含烟色、诱不下去了。

祁祸迅速打开门。

趁着祁祸过来拦她的动作，她直接扑进祁祸怀里，嗓音委屈得不行：

祁祸就那么维持着自己衬衣纽扣全解开的姿势打开门。

下一秒把她牢牢抱进怀里。

白得晃眼的皮肤被蓝色衬得像是在发光，乌发散了满肩，发丝是没有遮挡作用的，反而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精致的锁骨。

他干脆坐起身，一边解衬衣纽扣一边朝浴室去。

像是莱茵河里唱着甜美歌谣诱惑水手的海妖塞壬。

他抱着臂，就等着看她能干嘛。

他曾经对她太好太好，宠她宠到了骨子里，导致她完全没法接受他稍微冷漠一点儿的态度，或是重点儿的语气对她。

跟欣赏艺术品似的，目光一寸寸、缓慢而灼热的网上挪。

祝含烟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

看到门外人的那一瞬间，眉心一跳、拉人进来、关上门。

肩和手臂的肌肤贴在冰冷的门上，令她浑身一颤。

情绪加反应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完成。

能来这儿敲门的只有祝含烟。

“祝含烟。”

冷水澡是少不了了。

她在这一瞬间，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将每一块儿肌肉，每一条曲线都看得无比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