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江宴秋倏地看向他。

而身侧的郁含朝同样，神情未有丝毫放松。

江宴秋站在废墟之上，看着只剩半截的师玄琴，神色无悲无喜：“当年师无渡性情大变，突然想不开跑去搅动天下大乱，也是你的手笔吗。”

师玄琴咳出黑色的组织块，声音似乎有些遗憾：“倒是可惜……不过，俯仰之间，皆是命数。”

本以为尘埃落定的众人，呆呆地看着重新凝聚站起的天魔，内心无比绝望。

从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江宴秋执起剑，凤鸣发出贯通天地的光芒，一簇纯白的火焰升起。

天魔仰躺在废墟上静静地看着他，笑叹地说出了与师无渡最后一模一样的台词：“最后死在你的手上，似乎也不错——哈哈，开玩笑的。”

再提。

巨山倾塌，鹿鸣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祂的笑声回荡在世间。

绝望、不甘、畏惧、悲哀……

“咳、咳……没想到阴差阳错，不仅让你取回了凤凰的修为，还让你那本必死无疑的好剑尊更进一步……咳，以他现在的修为，只差一步，就能立地飞升了吧……”

江宴秋冷声道：“但我可以再杀你一次、两次、无数次。”

“不用白费力气了……没用的，小凤凰。”

“哦？”祂像是听到了什么很了不得的笑话：“但我不死不灭，只要世间的魔气存在一天，我便能无数次复原……你觉得是我复原更快，还是你们的灵力先耗尽？”

从每一个活着的生灵。

在狂乱的飓风中，他微微垂目，神色温柔，眼神中似有无尽的眷恋。

甚至有人手中长剑“哐当”一声坠落，或眼神空洞地跪坐在地，或掩面哭泣，失去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

竟重新回到了半跪在地、重新凝实的黑色巨人之中！

江宴秋抬起一只手，阻挡着无数魔气席卷而来的狂风。

那本已一剑消散的黑色巨人……竟重新从虚幻凝实！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地汇聚而来！

……

这些情绪反而成为天魔的养料，更加壮大着祂新生的躯体！

在众人喜极而泣，普天同庆的欢呼雀跃中，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心中更升警惕。

而凤鸣的那一剑比祂更快，已然刺穿了师玄琴的心脏！

祂的笑容从微笑不断加深扩大，最后扬天狂笑！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最终消散在风中。

江宴秋握紧凤鸣。

“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魔气来源于人的欲念和妄念，来源于万事万物的负面，即使圣人也不可避免——只要这世间还有最后一个生灵存在，我便永远不会消失。”

突然，身侧的郁含朝微微捏住他的手：“……交给我。”

师玄琴闻言，轻笑了一下：“唔……一半一半吧。”

下一瞬！

是啊……就连江宴秋和郁含朝也无法彻底杀死祂……再也没有办法了……他们已经彻底完蛋只能等死了……

……他还没忘了当初从罗刹海上岸后对方兀自消失，欲与天魔同归于尽之事！

师玄琴瞬间崩解成无数黑色的粒子。

郁含朝却附身在他额上烙下一吻。

江宴秋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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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哈哈……哈哈哈哈！”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竟毫无反应！

江宴秋心中立即升起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祂只剩半边腰腹和手臂，断裂面裸露而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丝丝缕缕的魔气！

果然，在剑光彻底散尽之后……天魔竟还未死！

“爱使人癫狂，也使人自卑……咳咳……归根结底，是那可笑的自尊心促使他最终的选择……咳咳……我只不过，在其中发挥了一些煽风点火的，小小的作用而已……”

成功了……吗？

无数狂涌的魔气扶摇直上！

祂怜悯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