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葵：“那微臣就该去翰林院！”

所以得知林子葵要出宫，就立刻派人将其请来御书房，一番慰问。

林子葵埋头深思熟虑，喟叹一声，掰开他的手指，从他腿上下去，躬身颔首道：“微臣谢主隆恩，臣定尽忠职守，不负圣恩。”

“翰林院，一帮迂腐的老头子，你读那么多年书，就是为了进翰林看书编书的么？”萧复的嘴唇挨着他的下巴，“嗯？林郎说对么，你心中的大义，你的天下不公，在翰林，你只能纸上谈兵，你要做么？要让你攒经验，在我跟前不是更好。还是你觉得，你胜任不了，这件事对你而言太难了？”

然而看见了陌生的年轻男子，穿绯红衣袍，头戴簪花帽，雍容雅步，样貌堂堂。

萧复哈哈大笑：“所以，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提了建议，做决定的还是小皇帝和吏部尚书，他们想让你去翰林院积攒经验，磨一磨你的性子。”

“陛下！”林子葵猛地抬头。

“更何况，让翰林院磨你？我都没磨过，翰林院凭什么？”

“是啊——是陛下和吏部尚书的差事，他们昨日下午定的，我昨日下午，你说我那会儿在做什么？嗯？你知道的最清楚了，我那会儿……”

在宫里，只有皇家人才有资格坐仪驾，倒是有御赐给朝臣的仪卫，可萧复赐了，林子葵也不敢坐。

元庆带他从最近的宫门出宫时，沿途两旁有洒扫的小太监。其中有个蒙着黑色眼罩。

是陛下封我做武英殿大学士的么？”

若真让自己去翰林，心里还难免有些怀才不遇之感。

萧复身子坐得比上朝端正，也只有端正了，才能让林子葵坐得稳当，不至于东倒西歪，因为坐得直，上半身紧紧贴着林子葵，说话都像是在耳鬓厮磨。

“臣定尽忠职守……，只当是林子葵得宠。

宇文煊笑得和善温润：“状元公请起，若不是当初状元公的夸赞欣赏，皇父还不会看见朕，让朕做这个皇帝呢，状元才学卓然，为人坦诚，日后，若是状元公不嫌麻烦，可否做朕的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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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疯了。

萧复擅长歪理，还能用歪理把林子葵说服了。

萧复眼巴巴望着他：“小郎君谢恩，不亲我一下么。”

林子葵一下想起来，脸色熏腾得红了：“摄政王！”

可借权滥用徇私，徇私的对象还是自己，更让林子葵受之有愧，心生不安。

宇文煊说：“状元公大概记不清了，那时候状元还在治疗眼疾，朕被皇父带到秦淮河上，得状元一番点拨。”

林子葵躬身：“臣万不敢当。”他心里还是胆颤，一瞬联想到了，那会儿萧复说过，四个孩子刚刚丧父。原来当时文泰帝就驾崩了！而竟然把四位储君人选，带到自己面前来让自己出题考校选择？！

“你还年轻，能在翰林院待个年，变得成熟稳定，可我能等么，江山能等么？所以——你要是请辞，我不许，你要是谢恩，亲我一下就算行了。”

林子葵知道他说的对。

午时最烈的光透过朦胧纸窗进入，照在他的发丝和清隽坚定的侧脸上。

林子葵说不出话，就是耳朵痒，脖子痒，弄得他有些抖。

“怎么？状元公是不愿意做太师？”

林子葵是萧复让元庆送出宫的。他被小陛下喊过去了，萧复也知道，听说小皇帝对状元拍了马屁，还让他做太师，摇头失笑。宇文煊惯会察言观色，笼络人心，现在要笼络林子葵了。

“臣惶恐，陛下皇恩浩荡，臣三生有幸……谨遵圣意。”

萧照凌，实在是……

也罢，让他笼络去。

“陈统领来了，退避！”小太监见到统领，也是要退避三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