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衾踱步到书房前，敲了敲门。

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烟味，充盈了整个室内。

他眼睫振动，站起来，打开了窗户散味道。

傅晏辞整个人摔进座椅，脑海里这一幕不停反复上演。

听见咳嗽声，傅晏辞回过神来，抬眸，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

傅晏辞脑子里的弦也一下断了，后背发凉。

时衾不知道他是突然怎么了，以为是和他晚上接到的那个电话有关。

叩门声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小女孩蹲在医院的走廊，小小一团，怀里抱着一只饭碗大的玻璃鱼缸，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可怜无助。

“抱歉。”男人的声音低哑。

工作上的事情，她很少过问，问了也不懂。

——“七秒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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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衾歪着脑袋，觉得他心情可能是真的不好，平时哪有轮到她主动的时候。

她一声一声唤着鱼缸里的那一只金鱼。

走廊里传来书房门被阖上的声音。

她眉心微蹙，犹豫片刻，拧开了门把手。

明明已经模糊的记忆，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时衾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凌晨十二点。

傅晏辞自从进了书房，已经四个小时没有出来。

“我闹什么了？”

“七秒乖。”

天知道他抽了多少烟。

小女孩哭得湿漉漉的眼睛，缠结在一起的睫毛。

眼泪像珍珠，啪嗒啪嗒落进水里。

——“七秒。”

时衾走到窗边，抱住男人的腰，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安慰。

“很晚了，睡觉吧。”

时衾脸埋进他的背上，像是乖巧的小猫蹭了蹭。

像是利刃，捅穿了他的心脏。

以前傅晏辞在家时，从来不吸烟的。

傅晏辞一向自负，知道他和时衾未来也许有变故，但就算有变故，他也会把变故的苗头一根一根掐掉。

——“我们乖乖的，爸爸妈妈就会回来了。”

时衾眨了眨眼睛，注意力一直放在七秒身上，小小的机械鱼肚子里含了一颗圆滚滚的金属球，游动起来笨拙又可爱。

她没怎么在意，继续喂食，一下一下叫着机械鱼的名字。

好不容易她主动一次，还被拒绝了。

他觉得手脚发麻，浑身仿佛失去知觉。

时衾明显感觉到他心情不好，不然也不会在书房里不开灯抽烟。

“七秒。”

时衾被呛得一阵咳嗽。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变故，在过去就已经埋下。

等她回过头来时，才发现客厅已经没了傅晏辞的身影。

她的胳膊环住男人精瘦的腰，两只手伸进他衣服里面，没了布料的阻碍，和她掌心相贴的肌肤，滚烫炽热。

她故作不知，眨了眨眼睛，抱他抱得更紧。

女孩的身体贴至他的后背，傅晏辞整个人瞬间僵硬，站在那里许久没动。

她一开始以为是工作，但平时如果要工作太晚，他十点多就会出来告诉她一声了，今天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别闹。”男人的嗓音愈加嘶哑。

恐惧成真。

如今已经盘根错节，扎根串连。

书房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傅晏辞没想到她突然撩拨，脑子里的思绪还没收拾干净。

他隔着衣服，摁住时衾在他的后背来回抚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