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留步！嗝……下次我老马做东，一定请、回你们！”

酒过三巡，合同也签了，对方非缠着他拼酒，宋乾推脱不过，勉强饮了两杯，便借口去洗手间，趁机开溜。

“福州？那正好，这家聚春园酒楼，专做闽南菜系，尤其是这道佛跳墙，相当美味。”

酒足饭饱，马向前由助理搀扶着，醉醺醺告辞，宋凛和张启祥送他到电梯口。

两个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一杯接着一杯，瞧这气氛倒是比之前跟宋凛单独吃饭的时候更为活跃。

“尝尝？”

马向前迫不及待动筷，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这个味儿——正宗！”

宋凛循声回头，下一秒，瞳孔骤然缩紧。

宋凛从起初的惊讶中回神，嘲讽地扯了下嘴角，“大哥是在教训我吗？”

“欸！”马向前抬手打断，转而拿起筷子，“很抱歉让大家久等，都饿坏了吧？吃饭时间，不谈公事，大家不用那么紧张，吃菜吃菜……”

金属门合上的瞬间，此次饭局才算正式画上句点。

倒也相顾和谐，其乐融融。

“爸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

宋凛咬牙，一字一顿，“受益匪浅。”

他一直用业界精英、商人逐利那套应付马向前，殊不知相较合作案本身所能带来的利润而言，对方其实更看重“人情维系”。

马向前也不客气，走到专门为他留出来的那个位置，招呼道：“别光看着我一个人，大家都坐啊！”

“我难道教训不得你？”宋乾反问。

“小宋总，知道生意该怎么谈了吗？”张启祥轻笑开口。

至于那声“老不死的”，宋凛发音并不明显，却仍然没能逃过宋乾的耳朵。

说白了，就是老一套的“酒桌谈生意，朦胧签合同”。

事情就有这么巧，宋家正室嫡出的儿子、现任t金融总裁的宋乾恰好也约了客户在聚春园吃饭。

张董给两人酒杯满上：“来，我敬马总，为今天的相识。”

期间，马向前绝口不提合同的事，只管吃吃喝喝，再顺便跟张董侃天说地。

说完，自嘲一笑，带着剩下的人浩浩荡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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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凛站在原地，倏然握拳，手臂青筋暴突，“老不死的……”

闹着要离开的众人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张董，后者微微点头，大家才又坐了回去。

马向前故作恍然，“原来是张董，幸会幸会。没错，我祖籍福州，成年后外出闯荡，想想也有很多年没回去过了。”

马向前来者不拒，他本身就喜欢喝两杯，要知道，华夏的“酒桌文化”那是博大精深。

反倒张董大方一笑，及时开口活跃气氛：“听说马总是福建人？哦，忘了自我介绍，张祥启，t金融董事之一。”

“那就好，不枉我跑这一趟。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但和阿乾比起来，你差的不止一星半点。老宋糊涂啊，居然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你负责……呵……”

宋凛斟酌一番，拿出准备好的合同：“马总，之前我们商量过的方案……”

马向前顺势望去，便见张董已经揭开绍酒坛子，一股浑厚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他眼前一亮：“还真是佛跳墙！”

而张董亦深谙其道。

“一个私生子，就不劳大哥费心。”宋凛眼中堆积着阴郁，像一团黑压压的乌云，大风吹不开，光明驱不散。

—”

却不想，刚踏出包间大门，就碰上张董一行，还有他那个心比天高、狂妄自大的好弟弟，又恰好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彻底。其中，还提到他……

“呵！”一声嗤笑从斜后方传来。

宋凛自知失策，遂不再轻举妄动。

宋凛面色几经变换。

宋凛心下咯噔，迎上张董了然的目光，突然明白了那句“收益和风险伴生存在……对方随时可能反悔”的真正含义。

马向前不仅吊着他，还打算吊着在场所有人！

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心，马总！”助理架着他进电梯的时候，出声提醒。

“张叔叔是最早一批跟着爸爸打天下的元老，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宋乾和宋凛眉目之间隐约可见相似之处，只是宋乾少了几分阴郁沉闷，多了几分光明坦荡，这让他整个人的气质

宋凛不傻，很快就想明白自己的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