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凡投降者，不得再虐杀一人。”

就如同心中那一片阴霾，敞亮了起来。

四围已成。

一切，都在等待，等待明日那一抹初升的阳光。

今日是最后一战，必胜的一战。

今日之后，黑旗军的威名会更上一层楼。

望着遍野的死人，满目疮痍。王逵和刘言也怕了。

东城门开了。

还活着的楚军环顾四周，一地的尸体和依旧用凶狠眼神瞪着自己的一样无力坐在地上喘气的黑旗军士兵，楚军士兵总归还是怕了。

怕楚国灭亡之后，他们二人将被人所唾弃。

……。

发泄带来的激情，总归不能持久。

上天总是喜欢让人猜不透，好象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它的尊严，好象只有如此才能让黎民百姓敬畏。

楚亡。

所以，王逵和刘言终究还是降了。

夜幕下，除了营地的火把抖动的火光，一片寂静。

马希范真心不愿意啊，想这些年辛辛苦苦，背着骂名，花尽巨资修建了天策府，才住了两年不到。开福寺附近占地千顷的会春园，还没玩几次，现在一降就都得拱手让人，以后哪还有如此惬意的生活啊。

平静之后，带来的依旧是无尽的后怕。

王逵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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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军已经不再发射轮炮。

楚王若再不决定投降，破城就在明日。

……。

所以，百里无忌命令。

天渐渐亮了。

晋天福五年元月初二。

百里无忌牵动嘴角，笑了。

众人唱诺。

他们觉得，他们不该死，至少不该为这个快要灭亡的王朝陪葬。

……。

明日之后，皆是国人。

才征得刚刚苏醒过来的刘言的点头之后。

灭楚之战正式结束。

可不降又不成，庆州军军势之威，已经有目共睹，再加上那个无耻的马希广带着大军叛逃，马希瞻三万援军灰飞烟灭，城中守军士气全无，如何抵挡庆州军的虎弁之师。

城门大开，楚王马希范为首，文臣武将分成两排鱼贯而出。

胜者王候败者寇。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奉劝马希范投降。

潭州城内，楚国君臣人心惶惶。

庆州军兵围潭州，楚王马希范率文武群臣开城献降。

许久，百里无忌跳下马来，将马希范扶起，安慰道：“楚王仁慈，免去潭州百姓战火之苦，善莫大焉。”

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暗。

为难，确实为难死人了。

潭州各城门外所有的黑旗军开始忙碌起来。

王逵代表所有战场上坐着的还没有死去的楚军，降了。

接下来，就该为自己和麾下所有活着的士兵想想后路了。

历史总是胜利者来撰写的。

来到跪伏的众人面前。

对于王逵、刘言来说，到现在为止，已经为楚国尽忠了。

来到城外，全部跪伏在地上。

然后举手示意楚国群臣起身，说道：“诸位请起，汝等勿须担心，只要真心归顺，某必不加害。汝等全部官任原职，速回城里，安抚民心。”

楚王马希范俯拜在百里无忌的马蹄下，说道：“百里经略使，楚王马希范率举国文武及百姓，降了。”

命令黑旗军缓缓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