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血。

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刺激自己精力的恢复。

周行逢所率禁军已经看到了潭州的南城门。

十二月二十九，辰时。

北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挟裹着高保融往江陵方向退却。

禁军士兵这时竟一起抽出佩刀，一齐割向自己的左臂。

所有的楚军尸体被抬下城墙。

十二月二十八，午时。

云扬率黑旗军回防潭州。

其实已经发生，苦撑着荆南军的只是因为无路可退。

也许在这一刻，历史巨轮想要回复到原来轨道的努力开始白费。

队伍依旧北上。

所有梦想的汇聚。

不是不想追，而是再没有精力追击了。

或曰魔鬼，或曰神仙。

……。

清醒，表示有疼痛感，表示有了人的感觉。

人，总归是人，超越极限的就不再是人。

潭州城能守得住了。

也许是结束这场地狱般恶斗最好的办法。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世上本没有路，从今天起，新的时始来临，历史开始真正地被改写。

也许上天也被感动。

数十丈的城墙崩塌。

也正因为如此，天色亮起的时候。

只有徐世铭等文臣，此时担负起守城之责。

一眼望去，整片房屋皆成一片白地。

可又何须再守。

纵然心中翻滚着巨浪。

半个时辰之后。

没有人有一刻逗留。

士兵的脚步越来越慢。从潭州城南门到北门，何至数十里？

潭州保卫战结束。

这，是怎样的惨状。

他们是魔鬼，偏执的魔鬼。这是周行逢对麾下禁军的评语。

所有的楚军在这一刻崩溃。

城墙上除了楚军，所有的荆南军俘虏已经被押下城墙。

仅仅就是绕过，甚至都不去看上一眼。

包括百里无忌。

无畏的精神力量开始消退。

纵然一路上有士兵不断地突然倒下。

崩溃随时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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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只剩不足六成的禁军排山倒海地冲上城墙时，战局在这一刻才真正被改写。

熊纪本没有命令追击。

十二月二十八，戌时。

所有的荆南军尸体被扔下城墙。

总算，亲卫们没有失职。

潭州城纵然三面无墙，观天下谁敢来犯？

……。

城墙上的荆南军终于崩溃了。

当潭州城东、西两面熊纪本的黑旗军扑面而来时，荆南军崩溃了。

当一个个荆南军被活活地从城墙上挤下去摔死的时候。

不，再也没有南城门了。

刘言率禁军回防潭州。

后续的士兵却依旧绕过去继续北上。

是军心，是民意，是所有人的期盼。

他们无视高保融“继续进攻”的命令开始退却。

投降。

上墙虽难，但下墙何其困难。

城墙上的荆南军开始清醒。

至此，第一次楚汉大战结束。

周行逢没有命令追击。

于存忠率黑旗军回防潭州。

铺天盖地的尸体砸下城墙的那一刻，城下数千荆南军再战意了。

遍地的尸体和残肢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