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的，只是想尽办法抚慰她的疑心：

“是。”

或许就这么放他走，是最好的选择。

————

他驻足在原地迟迟不敢靠近，就像生怕戳破了眼前的泡影，让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再吐露出更多江家的罪证。

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次谈判。

小满惊骇的望着他，她不敢相信自己所闻，满面不可思议的模样。

逐渐，她竖起提防：

他不再有任何颜色。

“是。”

他面色愁难，她却盛露喜色。

应该放他走才对。

“是。”

“他可有将此术传于你？”

等他看着孩子出世，等她再给他多一点美好。

“詹南客，不管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请你用此术，为我救一个人。”

他此时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似是掩盖苦涩洪流的躯壳：

她可以给他所有他想要的。

虚空的瞳眸中渗透出了沉重的悲流。

这个续命的办法宦官总督已经用过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很轻：

“不需要……任何交换条件。”

眼泪不自控的从眼角漫出。

“你不用知道这些，你只需要告诉我，交换条件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你。”

“我答应你。”

他的生命停留在了最幸福的幻象之中，他与他最爱的人住在他们的世外桃源，他是快乐的，幸福的。他不会遗憾自己白白来这世间走这么一遭。

“有吗？！”

他望着她紧紧攥在他衣袖上的手，落寞的眉眼中是无法言说的痛苦：

许久，他沙哑的气音才艰难的响起：

“……有。”

即便一刀刀落在他的身上，他也能游刃有余的全数承受，独自疗伤。

“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詹南的宦官总督，是不是通晓北蛊国的控尸禁术。”

再等等。

阎崇的朝权，尊贵的帝夫之位。

哎嘿，帮助回忆：可翻阅第七十七话五皇子（三）。

他的磨难。

望着帝侧殿内伫立的身影，詹南客又惊又喜。

“不需要任何交换条件？”

或者用她之手去杀他所要杀之人。

詹南客显然被她的话所撼。

她坚定道。

他早已习惯了她如刃般的提防。

“这个禁术可以用于活人续命？”

她的急切并无变迁，只是由锐利的逼问，变为了恳求：

“在你闲暇之余，来帝侧殿陪我用食吧，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小满回身时，只见大门口那呆滞的男人有些手足无措。

“詹南客，你不要让我发现你在耍什么花招。”

就像抽剥去灵魂般的空无。

若她真的爱他。

“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

小满悄然用指腹抹去了温热的湿润。

她都可以办到。

——

等他——

那双天造的眸眼中泛滥着几近于将她淹没的柔软希冀。

小满在他的脸上寻到了愈来愈浓的惧色，他闪躲的回避着她的追问。

惊愣之下。冰霜渐渐凝结在他的身上。失去光泽的瞳眸轻轻垂落：

小满急不可耐，她揪扯着他的臂膀，厉声言道：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是能完成他来阎崇真正目的的机会。

她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急迫的向他走近。

“如果你一定要给些什么的话。”

詹南客没想过小满会主动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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