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我有要事想与您商议，最好您也将陈阁老请来。”

戚皇后同样一身白色丧服，头上隻戴一根木簪，美丽的脸庞未施粉黛。

华阳太习惯这样的母后了，习惯到连一点委屈的情绪都不会再有，隻冷静地回视母后，道：“昨晚父皇托梦给我，要我务必与您、陈阁老一起商议。”

翌日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华阳在干清宫见到了母后，弟弟毫无准备之下伤心太过，昨晚跪到半夜昏过去了，还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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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先前华阳隻拿托梦忽悠过陈敬宗，这次是第一次借此说服母后、公爹提防豫王造反，更少了一层顾虑。

“公主节哀，先帝最疼爱您，一定不忍您如此伤心。”

陈廷鉴同样心酸，景顺帝虽然不是他心目中的真正明君，却也是个宽厚爱民的好皇上，知道他们这些臣子不会辜负百姓，才敢放手给他们，并在内阁需要的时候，坚定地为他们撑腰。

华阳潸然泪下。

对待戚皇后与公主儿媳，陈廷鉴的态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作为内阁首辅，前一晚陈廷鉴也几乎彻夜未眠，同样五十多岁的年纪，他难以避免地出现了憔悴之色，可他目光沉痛却坚定内敛，仿佛大厦将倾他也能凭一人之力托稳。

这时，戚皇后也到了。

陈廷鉴是奉戚皇后的暗示来的，他以为戚皇后有大事找他，没想到会在御书房见到公主儿媳。

几乎才与华阳打了照面，陈廷鉴的目光就变得温和慈悲起来，仿佛对面站着的还是七八岁的那个小公主，小公主很难过，需要他的安抚。

那时候的华阳， 虽然也很关注战局， 却没有途径了解战场上的形势， 母后并不愿意她打探这些， 华阳亦不能去找公爹询问，只有弟弟会多跟她说一些， 但基本也就是给她报喜。

托梦之说虽然荒谬， 架不住简单好用。

华阳点点头，拿帕子擦掉眼泪。

不知是女儿的神情过于凝重，还是女儿的话动摇了戚皇后的轻视，她想了想，叫女儿先去干清宫的御书房等。

关于上辈子豫王造反， 开战初期叛军因为有几位大将，拿了几次胜利， 中期朝廷开始占据优势，而陈敬宗是死在追杀豫王最后那四万大军的重要关头，该战结束不久，豫王便被朝廷抓获，乱局彻底结束。

她心里装了很多事，没太在意女儿的话，隻将女儿叫到一旁，低声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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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在御书房坐了一会儿，陈廷鉴先到了。

就还有机会提前阻止豫王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