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很想拧他一下，可两人贴得太紧，她真抬手乱动，可能会碰到他的那些伤口。

一边叫长公主不用担心。

陈敬宗摸她的脸：“你这眼泪跟观音菩萨的甘露一样，为我洒一滴便能止疼，多来几滴就是长命百岁。”

内帐只剩夫妻俩，大白天的也不用担心影子会投到帐上，华阳看着陈敬宗已经擦拭干净却难掩憔悴的脸，看着他因为不宜压到后背伤口而侧躺着的身体，华阳慢慢地挨着他躺下，眼睛看着他，手握住他布满薄茧的手。

华阳：“仙女有什么用，还不是嫁了你这么不讲究的人。”

她只能任由他抱着，责怪道：“不是说做好了准备，怎么还伤得这么严重?”

陈敬宗：“你别冤枉我，我早改了那些臭毛病，在战场上没条件讲究而已。”

陈敬宗：“毕竟是一万精兵，我准备再多，也得真刀真枪地去杀。”

陈敬宗将脸埋进她乌黑柔软的长发，深深地吸了口气：“没事，小伤，死不了。”

华阳一把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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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叫吴润、朝云、朝月都退下。

陈敬宗还昏迷着。

她本能地就要起来。

华阳：……

华阳瞥见他黏着不知是血还是汗的发梢，皱眉问：“这两晚你可有漱口?”

陈敬宗睁开眼睛时，恰好看到她眼里蓄满泪的模样。

除了清理伤口，宋太医顺便替驸马爷把全身的血污汗污都擦拭了一遍，涂上药，再次向长公主保证驸马爷没有大碍，宋太医才退下。

陈敬宗按低她的脑袋，才道：“还真是仙女下凡，什么时候都不忘讲究。”

三人识趣地告退。

华阳：……

华阳缩回手，陈敬宗捧起她的脸。

华阳：“你的伤！”

“你还能说这些不正经的，可见真的没有大碍，那我去见凌帅了。”

华阳还是后怕，那些刀伤，随便哪把刀再砍重一些，他可能就真的像她曾经梦见的那样，彻底倒在血泊中。

华阳：“能坐起来就自己吃。”

华阳哼了哼，过了会儿问：“渴不渴，饿不饿?”

才撑起肩膀，陈敬宗大手一揽，将她压回怀里。

陈敬宗亲她的手掌心。

陈敬宗：“渴了你喂我喝水，饿了你喂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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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宗马上抱紧她：“你在我才有力气不正经，你一走，我可能又要疼昏过去，甚至长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