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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佑帝看得心潮澎湃，双手紧紧地撑着面前的城墙。

陈敬宗不再说话。

阁老也都由同行的武官扶持着，只有何清贤，腰杆笔直，尽管也喘着气，却始终跟随在元佑帝身边。

陈廷鉴又气又疼，思及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母亲，眼眶都红了，只是因为他走得靠前，只有元佑帝等少数几人看见了。

元佑帝讚道：“何阁老身体硬朗，不输年轻人啊。”

陈敬宗看看刚开始还跟他客气客气这会儿已经将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这边的老头子，附和道：“确实，臣祖母五十多岁时的身板都比首辅大人硬朗。”

老书生陈廷鉴：……

几位阁老都累红了脸庞，华阳见弟弟精神还好，脸上就露出惊讶与讚许来。

元佑帝朝陈敬宗使了个眼色，偶尔气气也就罢了，真气出好歹怎么办?

元佑帝笑道：“姐姐早上可赶上了日出?”

陈廷鉴隻当没听见。

虽然是演习，蓟镇的边军们却仿佛真的置身战场之上，敌军拚尽全力，守军亦英勇杀敌。

华阳：“嗯，壮观绚丽，皇上与诸位阁老改日也可以试试。”

到了约定的演习时分，众人不再说话，秦元塘请元佑帝亲手点燃狼烟，作为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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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忽然传来戚瑾恭维秦元塘的声音：“早就听闻秦家军军纪严明、勇猛善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城内瞬间鼓号齐鸣，“守军”分成几队，一队如履平地般迅速登上城墙防守，一队衝向城门迎敌，一队埋伏策应，更有军队固守阵地。

元佑帝将秦元塘叫到身边，继续询问长城修建事宜，秦元塘对答如流，并给众人介绍了什么叫障墙、支墙、挡马墙等等。

何清贤揶揄地看向陈廷鉴：“陈阁老若有雅兴，我必定奉陪。”

北风卷着狼烟滚滚升起，城外佯装外族的“敌军”骑着战马衝入下方的城口，声势浩荡。

刚进镇远楼，陈廷鉴立即甩开儿子的手，站元佑帝身边去了。

何清贤笑：“皇上身边都是陈阁老那样的老书生，所以觉得稀奇，其实那些常年耕种的农家老汉与老太，爬这样的山岭只会比臣还快，只是他们的力气都用在照料庄稼上，少有闲情登高望远。”

敌军骑兵横衝直撞，却很快遭遇了守军的战车营，排成一排的战车宛如一道移动的城墙，车营所过之处，骑兵落荒而逃，守军的步兵则在车营的掩护下火速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