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晋王这次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从始至终弘景帝都未表示过明确的态度。

这京中各家各府上耳目众多，几处关键的地方飞进去一隻蚊子，都有人通风报信。如今这般姿态，那么不用说惠王没讨好，晋王也没吃亏。

「跟皇爷爷玩。」

「这孩子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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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隔了一日，工部的人便去了惠王府，对惠王府进行修缮。惠王府的人未置一词，工部进行得很是顺利。

小宝做出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样，似在想，似又在困惑。想了会儿，才道：「那破差事，吃力不讨好，工部的人坏。」

回去的马车上，晋王对小宝道：「以后爹和娘说的话，不准拿出去告诉外人……」

等人走了，弘景帝才去看晋王。

晨光微熹，天方破晓。

半晌，回过神来的他，看了一眼晋王：「罢了，回去吧。你那妇人都说怕朕骂你了，朕若是真骂你，不是落了妇人的口柄。」

弘景帝抬眼看了下站在下面的晋王，似漫不经心地问：「你娘怎么说的？」

鸾儿去的早，而他政务繁忙，难免会疏忽，等突然去认真看这个儿子，他就变成了这样。

这其中有多少人看在眼里，又有多少人暗中动心思，谁也不知道，更不清楚。而随着京城的风云开阖，暑热褪去，秋意来临。

弘景帝哼了一声：「你倒是一点儿都不谦虚。」

「那我陪你玩躲猫猫。」说着，小宝就往地上滑，站稳后又去拽弘景帝。

晋王脸皮不由自主绷紧，忍住想衝上去把儿子抱回来的衝动。这小东西竟然还会装睡，那他之后哄她的话，是不是都被他给听去了。他打算若是小宝乱说，回去就收拾他，她拦着，也要收拾。

「娘说，皇爷爷老了，要是皇爷爷骂爹，就让爹听着，别还嘴。可小宝不想让你骂爹。」

所有人都等着看动静，可惜宫里什么消息也没传出，从晋王的脸上更是看不出端倪。

见小孙子还在费力想着，弘景帝突然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宝这么聪明，皇爷爷就不骂你爹。」

别看她对晋王说圣上不可能打他一顿，可这事毕竟闹得有些大，又有魏皇后在其中，还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幸好没事。

晋王

「陛下他忙着呢，老奴找个小太监陪你玩，他们可会玩了。」

终究还是不一样了，到底前太子如今成了一棵弃子。

你以为我想？

李德全在旁边着急的不得了，想拦又不敢拦，「哎哟，小皇孙，陛下可不能跟你去玩躲猫猫。老奴找个人陪你来玩可好？」

沐浴在晨光中的棋盘大街像往常热闹，车声马蹄声，时不时还有互相打着招呼的说话声。

晋王不说话了，弘景帝一看他样子，就知道他若是说肯定是大逆不道的话。老五就是这点实诚，说不出好听的话，也不会讨好人。

「小宝早慧。」

李德全一个眼神过去，旁边就跑来一个小太监，长得眉清目秀的，嘴里学着猫叫，叫得可像了。小宝当即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睛就只顾看着那小太监，那小太监就一面学着猫叫把小宝给哄了下去。

「那你娘为何说皇爷爷要骂你爹？」

「真的？」

莫名其妙陷入回忆中的弘景帝，许久都没有说话，眼中有着缅怀与唏嘘。

小宝拿着手里的草蚂蚱玩着，佯装没听见。这草蚂蚱是方才那个小太监编给他的。

回了王府，见父子两人平安回来，瑶娘不由自主鬆了口气。

上书房里一众皇子，就属他话最少，也不甚得师傅喜爱，可他每旬考评都是头三。他夸他一次，他就比之前更努力，连武艺也是一样。一众皇子中，若论文武全才，当还是老五。

倒是弘景帝对惠王世子还是一贯的关切，时不时叫进宫说说话，偶尔还会留膳，让人们都知道惠王如今虽是不中了，但惠王世子还能撑起惠王府的门庭。

惠王前脚出宫，晋王就被叫进宫。

「真的！」

努力、刻苦、认真。同时寡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