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生了一双狐媚的凤眼，眼尾微微扬起，眸色略浅，眼底潋滟着奇异的色彩，看人似乎是含了情意，一眼便勾魂夺魄。

顾云廷一噎。

好家伙，她还以为顾云廷是被感动哭了，谁想到他是在憋笑？

她暗中踢了他一脚。

楚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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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她没有我好看？”

一曲毕，婉清以一个极其凄惨的伏地姿势作为收尾，赢得揽月楼上下一片喝彩。

楚怀玉觉得不正常极了，没忍住又侧头看了顾云廷几眼。

楚怀玉轻啧一声，她前面坐着的男子，目光已经怔楞起来了。

楚怀玉甚至看见，周莫抬手抹了抹眼角。

她下意识地瞥了顾云廷一眼，只见他气定神闲，似乎丝毫不为所动，让楚怀玉觉得很是意外。

她身着一身白底红纱的裙子，脸上罩着半张薄纱，将容貌遮得若隐若现，虽教人看不真切，配着那白得几乎透明的肤色，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楚怀玉摸摸鼻子，随着气氛，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

渐渐的，众人从悲伤的情绪里面走出来，对这位婉清姑娘更加好奇了。

婉清跳了一曲盼郎归，她个头不矮，纤长的四肢随着她的舞姿不时暴露在空气中，腰肢是不盈一握的纤细柔软，没有骨头一般随着曲子扭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怀玉总觉得，那位婉清姑娘的眼神，似乎一直黏在她的身上，她被看得有些不安。

没过几分钟，一个身着红白色流仙裙的女子便挪着莲步上台。

婉清在舞台中间站定，脸上依旧被红色面纱遮掩着，没有摘下来的意思。

“鸨妈妈，我们花了银子，连婉清姑娘的面都见不到一眼？这是什么道理？”

楚怀玉收回眼，重新看向婉清，道：“我只是在怀疑你的取向。”

婉清生了一副连女子看了也要为之倾倒的样貌，一旁的宛白都神不守舍了，居然会有男人不为所动？

她模样生得风尘，大家以为能配上这张脸的会是那种红尘艳舞，谁知道她跳的却是情意绵绵，这种反差感给人极大的衝击力，跟随她的情意一同悲伤起来，恨不得衝上去抱住她，说一句郎君归来。

她时不时足尖点地，时不时展开双臂，更是每个动作都踩在了鼓点上，看得人心神荡漾，不由被代入其中。

现场的状况好像出乎老鸨的意料，她顿了顿才回过神来，上台解释道：“公子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婉清姑娘，今日为了自己的初夜，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要留给有缘人看的，自然不能轻易揭开面纱。”

楚怀玉自认为自己的舞修习得不错，今日看了婉清的表演，忽然觉得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

猝不及防地，顾云廷侧头，抬眼对上她的目光，语气似乎被青楼的气氛沾染上几分轻佻，配上他低沉的嗓音，莫名撩人。

她低下头，余光瞥见顾云廷在微微发抖。她抬眼看他，对上含笑的目光。

她唇角有些抽搐，就听周莫凶道：“你们没有心吗？这都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