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好一会儿，时间一点点过去，程父却还是一盘未赢。

程父微怔，过年会带过来老宅的人……

程家老宅清清冷冷，过年都不见得多热闹。

————

他与程南洲下了半天的棋，次次都是输的。

他与顾陆正彼此厌恶，平日在你面前都是尽量避免着碰面。

他还偏不信，真就一点都赢不了了！

很快，你就会忘记自己过往发生的一切——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高中时。

这个时间，你恐怕已经登机了。

下着下着，程父忽地开口，“前几天，你跟顾家的事是怎么回事？”

程南洲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怔愣了几秒后，慢慢抬手摘下了自己被弄脏的眼镜。

数条信息与电话轰炸般袭来，程南洲一解锁，最新的一条信息就弹了出来。

这是不打算继续下了，程父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在你给他打电话说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程南洲勾着唇角，下棋的动作慢悠悠，却逼得程父的棋分毫都移动不得。

自从程家交给了程南洲之后，他就很少能看见他，就连程青行，这几年听说也进了什么部队，回不来。

你站在花店中，拨通了一个电话。

国那边有个医院，可以通过药剂与手术，让人忘记自己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那架飞机上有他的人，等你下飞机之后接机的人也是他的。

你只会记得他。

竟然能从程南洲口中听到他夸女孩子可爱，程父暗暗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好在，很快，顾陆正的存在不会再碍着他的眼了。

因为很难得的，程家每天忙的不见人影，除开有重要节日才会过来的大少爷，居然主动过来了。

你坐的飞机出事了。

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里，但又不能太早过去，会让你起疑，便只能错开时间。

程家老宅今天很热闹。

“若是顺利的话，今年过年，她会跟我一起过来。”程南洲开口。

见到程南洲马不停蹄地要出门，程父张了张口，“去哪？”

程南洲不打算再耽搁，转身想要离开前，口袋中的手机却疯狂地震动起来。

程南洲回过头，眼里难得染着笑，“去接一个人。”

以往每次一起下棋，程南洲总会让一让他，让他能赢，又能赢得开心。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是故意的，那杯红酒就是直挺挺朝着程南洲的脸泼来的，偏生顾陆正还笑得一脸歉意无辜，道歉都是轻飘飘的假意。

程父却有些不悦。

程、顾两家的关系之恶劣也在圈内疯狂传播。

程南洲显然已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没什么。”

几天前的一场晚宴上，顾家那位如今成为了家族的掌权人的独苗苗，当众泼了程南洲一杯红酒。

时针渐渐转到四，程南洲站起来，拿起外套穿上。

而后，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他挥了顾陆正一拳。

程南洲哑然，瞬间明白了程父的意思，微抿着唇，“女孩子……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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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他这个自称是你的男朋友的，谎称着你出了车祸而失忆了的人。

布的解释声明也不会再莫名消失。

他的神色凝重下来，“……是男是女？”

特别是，在他意识到自己对你不仅仅是有着爱护之心之后，对于顾陆正的存在就更加不满了，会发生晚宴上的事也不稀奇。

程南洲抬头看了眼时间——已是下午三点。

程南洲在圈内斯文冷淡的形象随着这一拳碎了个彻底。

今天却是半点都不让了，下了几盘，程父就拉着个脸，偏偏又不好意思说让自己儿子让着自己一点，只能皱着个眉头，一子一子仔细斟酌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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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变得茫然，因为上面所传达出的信息——

他已经将那所医院里的医生跟仪器都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