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太坚硬，和平日里的触感完全不一样，迟越胸腔震颤，他知道的，姐姐已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了。

除了要生要死之外，他都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谢雨宁底气不足，嘟嘟囔囔着，“以前不爱你吗？挺宝贝你的吧？”

他主动起来谢雨宁就没有退路了，压着她的唇，撬开齿列，卷到舌尖，缠出水声才能作数。

“别摘。”我会不好意思。

——尽管周围零星坐着几对情侣，但谢雨宁是矜持的、胆怯的、什么场合做什么事。

唇瓣相贴，迟越幸福得直冒泡，咧着个嘴，谢雨宁被传染了，不由地跟着一起傻笑。

内敛者逾矩、冷静者放纵、徘徊者坚定，一切都是因为姐姐爱我。

谢雨宁往后躺倒，迟越拍拍胸膛，“靠着我，地上凉。”

练练就好了。”

她揪着衣袖比对着自己的气味，迟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摸着她的耳垂，捏捏。

谢雨宁揪着他头发往后扯，“唔——公共场合，你注意分寸。”

“真的成了你的学弟，真的和你谈了恋爱，你真的爱我了……”

小狗蛮聪明的，“天地为证。”

她的面具滑落，一双眼热烈欲动，迟越手指一动就被她顷刻摁住。

再抬起头时，睫毛都湿成一簇一簇的，既然他嘴硬，谢雨宁就只能保全他的尊严。

太严肃太掏心掏肺的话语会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好好，我们正在相爱，非常非常相爱。

在空旷的草地上，风声和烟花声此起彼伏，她在毫无安全感的环境之下展示着她的爱意。

所以——“趁着烟火还没放完，快来接个吻吧。”

草地干爽松软，风中是怡人的清香。

哪有人？谢雨宁左顾右盼心虚道，“乌漆嘛黑地谁能作证？”

衣服上是熟悉的味道，男孩子高热的体温总是会让洗衣液的香味散发得更彻底。

迟越还是摘下来面具，终于可以深呼吸了，深深埋在她的肩上。

龙形图案流光溢彩，隔着薄薄的一层面具，谢雨宁吻了吻他。

肩膀上落到了不知名的小水滴，谢雨宁捧着他的脸颊，摩挲着被面具勒出的浅浅红印，“这就哭了？”

“怎么可能。”他深深压在她肩上，吸着鼻子，“嗐——我对硝烟味过敏。”

他语气太过虔诚，“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切都好顺利，像做梦一样。”

迟越低声喘着，“那我们回家。”

“以前是姐姐爱弟弟，现在是谢雨宁爱迟越。”

“嗯……才不信。”

漫天的烟花准时绽放，无比绚烂地浸透了漆黑的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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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迟越，天知，地知。

“姐姐，我好开心。”

“干嘛这么激动。”她故作平静，实际上她都跟着泛泪光，“多大点场面。”

静水河两岸的草坪上坐满了人，爱侣们贴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牵着手沿着河岸向前走，穿行过寂静的桥洞，直到周遭都安静。

四面八方烟火齐放，空气中的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心跳的声音都被尽数掩盖。

还有你知，我知。

“开心得要死。”

他喃喃着，“我有名分了——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我了。”

嘴唇红红，眼神带勾，“不准胡来。”

抱紧她是本能，眼眶阵阵发酸，烟花都晕染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