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狼吞虎咽地吃下去了，也像哽在喉咙口。

亲身体验过就知道，预先留出来的菜和一桌人挑拣过后余下的残菜，看上去总归不一样。

“吃完了啊？”母亲笑眯眯地看看保温壶，说着，“歇会儿吧，歇会儿再回学校，要不出去呛了风。”

甄语舀起一杓母亲给准备的饭，眼帘微垂，看也没看就送进了嘴里。

像母亲说的一样，是热热乎乎的。

总之得留在这个僻静的、无人经过的、气味儿不美的地方会面以及用餐。

甄语低头默默吃着东西。

杓柄上不知是水汽还是沾到了油星儿，微微带着滑腻，摸在手里也是热乎的，甚至有些微微发烫。

倒是不难闻，霎时间将楼道里缠绵不去的垃圾气味儿都衝淡了。

他不喜欢这个环境。

这剩的汤泡起饭来，其实算不上多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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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了个汤底，勉强能把米饭都浸在里面。

要么太阳太大，要么天阴有雨，要么容易灌风。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亲总有理由，不让他在吃东西的时候走出这个门。

母亲便如往常那样笑了起来，干燥温暖的手掌在他头颈处轻拍了拍。

是热乎的，能吃的……即便是剩的。

米饭泡过之后，有些发涨。

菜……

陪着她拿他同桌和同学当话题说了几句话……她总是分不太清他们，不过也无所谓。

只能是这个环境的错了。

今天是汤，萝卜条牛肉丸子汤，剩菜的痕迹分外明显。

要不还能是什么？

听她从班主任问到科任老师。

在她问起学校情况时略略回答几句。

甄语没打磕绊，爽快地“嗯”了一声。

是热饭，可他很没食欲。

手心里净是长年累月生出的茧子厚皮，充分体现出了平日里的辛劳。

丸子上落下的肉渣儿口感碎碎拉拉的。

甄语一口接着一口，把母亲的好意吃了个干干净净，闻言又“嗯”地答应了。

许是起锅前撒上去的香菜小葱闷久了，都蔫巴得发灰。

葱花儿焖出了一股不那么新鲜的气息。

甄语沉默不语，拿起盖子里的折迭杓，掰开，将它探进了保温壶里。

热气儿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鲜香和牛肉特有的那股味儿。

汤不多，散碎的褐色牛肉渣浮在米饭上。

萝卜条则大多细细的，看着就像在用餐过程中没捞上去，被漏下了。

母亲殷殷问他：“好吃吗？”

看起来，圆圆和方方这两位确实很喜欢今天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