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是，刚别扭过。

还有什么比刚在心里起誓就有可能做不到了更尴尬吗？

“咱们走吧。”他挂断了电话，对甄语说，“送你回学校。”

不够早，但他可以好好干，加倍对甄语好。

什么是最重要的，是万万不能留遗憾的，他能拎得清。

二十几岁的时候他都没用这套应付过曲惪，重活一辈子，居然这么不真诚了。

40

任何人都不能去强求谁，做好自己的事才最重要。

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因此，他在电话里没有坚决拒绝，准备先把甄语送回去，然后晚到会儿……

电话那头，曲惪淡淡地说：“我就再问你一句。”

上周曲惪过完生日，别扭了好几天，直到周末才恢復，那也是恢復了。

突如其来，他手机响了。

简固一口回绝。

简固完全想不出来。

早地找到甄语，前十几年的事也无法弥补了。

说和人在一块儿玩，有人看到他了，想喊他现在过去。

考虑得多了，就会变得虚与委蛇。

他羞愧，但他绝对要先顾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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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小曲惪“一个箭步衝出来”，用电话拆了他的台。

甄语大喘了一口气：“你接，接、接电话。”

这都是二十几岁玩儿的那套了，不愿意参加的局，就用晚到搪塞过去，再没有少时直来直往。

估计不会怎么样。

什么“就问一句”，“你来不来”，说得怪冷酷的。

“曲惪？”简固抱歉地看着甄语，听清打来电话的发小说的是什么，一口回绝了，“我现在有事——”

简固带着坚定开口：“甄……”

无论再看多少次，他都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他要说不去——也行。

“来不来？”

问他是不是在孟舒然家住的这个小区。

然后曲惪就不正常了。

太尴尬了，他这是怎么了！

比如，按时送甄语回去上自习。

听着位置是不远，可他没空啊，他要送甄语回学校。

他自己跟自己发誓一定要好好干，加倍对甄语好，从小事做起——按时送甄语去上晚自习。

“你是不是觉着我聋？”甄语有些无语，话说出来感觉不对劲，打补丁，“我不是故意听的啊，声儿太大了。”

甄语瞥了他一眼——用那种他上辈子从未见过、这辈子看了多少次都觉着那股子骄傲劲儿太精神了的眼神，再度瞥了他一眼。

他还不知道为什么，曲惪不说。

这不就尴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