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缓解气氛。

“洗，洗去！”甄语在心里接了句“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嘴上说得却是，“你给我小心点，知道吗？”

这都什么破事！

但他笑不出来。

熏得人鼻子发酸，哪哪都不得劲！

就算去苛责，那三位也根本不在他面前。

也没必要非得定位成对家里毫不上心的爹、只会说好听话的偏心妈、脑筋过分复杂的弟弟啊！

他只能语气尽量别那么衝地问简固：“你到底想干吗？”

他可以一如既往地不深想不计较。

真的有大病，他从来也没有被情绪上的波动影响至此……

让简固替他这样，他觉得不行。

只因胸口传来了犹如真实存在的可怕疼痛。

“我没有。”简固蹙着眉，认认真真地回答，“我，好吧，我不委屈了。”

他自己则去做一个懂事勤快、积极上进的人。

只看人的缺点，算怎么回事。

甄语飞快地回答：“我什么都不想说。”

简固现在既难受又不知如何是好：“那你……”

不敢触及核心，生怕因此失态。

“烫完先放着，等下凉了我来刷……热水别用完了，我要泡抹布擦桌子，还得拖地。”

简固深深望着甄语，坚持地说：“我去洗碗。”

他也有很多缺点，凭什么去苛责家人。

压得他原本牢固的信念都变得格外单薄疏松。

他就隻想过过一般的日子。

“你看不出来？”他没好气地反问，“我不想说啊，不想提这个。”

“我没有你想得、想得那么……”甄语一时间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行为，“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我愿意干的……”

“用热水烫一烫，别溅到自己。”

甄语听着简固下意识否认后做出的“巨大让步”，觉得自己应该笑笑。

“你意识到什么了？”简固缓缓地阻断了甄语多半无法继续下去的话，“你想说什么？”

不管究竟有多好，至少比他感受到的好都真诚厚重。

就算不是这样。

“你委屈个什么劲！”甄语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如打翻陈醋一般萦绕不去的氛围了，“别委屈了！”

父母那屋和厨房还等着他去收拾！

疼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忽然生了什么大病。

家有沉默如山的父亲、温柔讲理的母亲和聪明好学的弟弟。

“我知道，我意识到了，就是觉得，我干的事都是，该干的。”

他此时能说出来的话，就是这样苍白而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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