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人可能没干过什么活儿，他就心软了。

“呵。”甄语白了他一眼，“借你吉言了。”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他忙于震惊自己脸皮的厚度，一不小心就忽略了一件事。

“做梦呢？还几个月……”甄语被逗笑了，“半年长一个号儿啊，我也太厉害了吧。”

跟个小孩儿似的，还得哄着。

“不能吗，你现在不是才——”简固说着说着，被甄语的视线剐了一下，求生欲很强地换了个说法，“你都一米七了，再长很快的。”

到时候直接买新的！

这个改变，也是简固为他带来的。

是有理有据的心软。

搞不好这是简固第一次收拾衣服……上回还第一次摞了凳子吧？

诚恳发问：“我添乱了吗？”

甄语：“……”

直面那些让自己不高兴的、不舒服的东西，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上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孟舒然转学到二中的时候。

简固没再说话。

“没有！没有好了吧？”他就随口那么一说，还较起真来了，“去吧！东西不多，我自己收拾就成，不用你忙活。”

他平淡且紧张的生活中的每一次改变，都和简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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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会很难。

说谢谢简固。

连脚下的路似乎都变得踏实了起来。

之前，在车上，他对简固说先记帐，以后还……不是没自嘲过“脸皮真厚”。

这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只不过，目前没有更好的了。

“哦。”简固很老实，“那我在这看着可以吗？”

“不拿就不拿吧。”简固的偷摸行为数次被发现，最终和自己达成了和解，“说不定换校服的时候你已经长高了。”

他的将来，似乎因此变得不是那么茫然了。

他绝对不是跟简固对上眼神就屈服了，绝对不是！

那天看上去那么遥远，没想到，会近在眼前。

面对简固说出“以后”的时候，他真的在想着以后。

他想过，终有一天，这些会被自己轻轻松松地甩在身后。

目标也好，理想也好，或许还是没那么清晰。

他居然毫不介意，无比顺滑地就说出了这屋很阴冷，不适合久待。

一片模糊当中，安静地浮现出了一个令人期待的轮廓。

“看什么啊，去外屋待着，这阴冷阴冷……”甄语说着说着，微微一怔，草率地来了句，“听话。”

至少已经有了一个赚钱、还钱的小目标。

如果简固能放过他的夏季校服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