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同学家过年呢？”

甄语：“还吃饺子？”

或许是在父母面前的关系，甄荣家又装出了热情如火的态度。

再者说，他还指望着甄荣家过了这个年龄、成熟了就能好一点呢。

那就装一会儿吧。

甄语默默地听着，该回答什么回答什么。

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只要没撕扯开来，就不算闹到了父母跟前。

甄语想爱答不理地回应一下，但十分怀疑甄荣家会开免提。

他从前在家就隻论“应该”和“不应该”。

母亲又让他和甄荣家说说话。

“年过得怎么样啊？”

谁能猜到明天会发生什么？

简固：“晚饭吃好了，跨年时再吃饺子。”

甄语：“都挺好的。”

让这通电话过去吧。

还在想呢，你这孩子也没个手机，大过年的，想联系你也联系不上。”

这个期待再遥远，也不是没有丝毫可能。

他们是骨血相连的同胞兄弟，彼此再不愉快，在给予他们生命的父母面前，也不应该闹得太难看。

好巧，简固巴巴地发来消息：“你挂断了呀。”

母亲说让他和父亲说说话。

他就向父亲问句新年好，父亲欲言又止，最后说“你也好好的”。

“我和你爸正带着荣家包饺子呢，这边的气候也就那么回事，暖和是挺暖和的，就感觉不太适应……”

兄弟俩和谐地聊了会儿，这通电话就可以结束了。

与亲人之间的交流带来的失落隻维持了很短一会儿。

“哥！”

简固：“他们好吗？”

你又知道了！甄语被字里行间的委屈逗笑，回復：“是，刚有点事？”

简固：“给家里打电话了？”

可不是，那就好。甄语笑着摇头，打字：“你呢？吃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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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固：“也吃汤圆。”

甄荣家的声音比带响儿的烟花都尖锐。

他自己都没提钱，还巴望着谁呢。

他把手机还给夏雷，刚拿起平板电脑。

简固：“那就好。”

从头到尾没提钱的事，都是“真感情”。

甄语：“不是跟你打招呼了。”

简固：“你先挂断才打的招呼。”

让他吃点好的，是拿什么吃——算了算了，又不是过不起。

“怎么样，吃过晚饭了没？你自己在家也别吝惜，千万得吃点好的啊！过年了，别那么早起晚睡的学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习惯了不去感情用事，倒方便了不再衡量谁究竟有多少真心。